洲披甲三千余级!”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
“尔等如此急着削他的兵权!老夫倒要问问,诸公究竟是怕吴三桂,还是怕大明真有能砍鞑子的将军!”
“在场诸位莫不是有建虏细作!”
文臣中被吴襄这顶帽子乱扣,立刻就一堆人出列要弹劾。
西班武臣听到吴襄如此硬气。
几个勋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诚意伯刘孔昭率先出列,嗓音粗横:“吴老将军说得好!”
刘孔昭指着王溁的鼻子:“臣不懂那许多文章规矩,臣只晓得建奴杀了我大明多少百姓!
青州大捷,满城百姓都该烧香告慰!可这帮言官上来就要问罪平西侯,这不是寒前线将士的心吗!”
抚宁侯朱国臣跟着下场大骂:
“王溁!你若觉得吴三桂跋扈,你去山东守登州!你去青州城外跟建奴巴牙喇对砍!
你能砍一个满洲披甲回来,老子今日便给你磕头!”
王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武将破口大骂:“朝堂之上,岂容武夫咆哮!”
“武夫?”朱国臣嗤之以鼻,“没有武夫在前头拿命挡着,你王大人还能站在奉天门前骂人?
建奴的马刀砍进南京的时候,你再拿这张嘴去讲祖宗成法!”
“放肆!”
“你才放肆!”
文武两班直接在御前吵成一团。
“吴三桂未奉旨出兵,此乃实情!”
“战机稍纵即逝,等你们坐在南京慢慢票拟,建奴早打进来了!”
“他私许战马重甲,收买人心!”
“他上奏请旨,何来私吞?若真要私吞,账册何必送到朝廷!”
“武臣拥兵,乃国朝大患!”
“文臣误国,难道不是大患!”
“尔等粗鄙武夫!”
“尔等酸腐书生!”
吵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朱由检端坐未发一言。
昨夜李若琏入宫密奏,已将城中流言源头查清。几个北地口音的生面孔,几处清流御史的后门,还有那句“裂土封王”。
手法阴狠,却并不新鲜。
先用流言搅乱民心,再借言官之口逼朝廷自断臂膀。
这等挑拨君臣、离间将帅的阴损招数,绝对出自汉臣的手笔。
洪承畴。
朱由检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洪亨九啊洪亨九,你倒真是摸透了朕的旧脾气。
若是从前那个困在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听见“擅兵”“跋扈”“暗通建奴”这些字眼。
必定夜不能寐,立刻疑心生暗鬼,当场拿下吴襄,下旨拿问吴三桂。
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辽东烂透的旧账,京师城破淌的血,后世的二十年军旅生涯,早已改变了他。
朱由检抬起手。
王承恩当即跨前一步,拂尘一甩,尖嗓刺破大殿的嘈杂。
“肃静!”
御阶下,锦衣卫大汉将军齐齐跨前半步,生铁甲叶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文武百官心头猛地一揪,沸反盈天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朱由检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视线逐一扫过伏在地上的王溁、憋红了脸的吴襄,以及后方那一众心思各异的朝臣。
“吵够了?”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
王溁咬着牙,往前深深躬身。
“陛下!臣一片赤诚,绝无半点私怨。武臣擅兵,历朝历代皆为亡国之祸根。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朱由检站起身。
“王溁。依你之见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