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头。
“……奴才遵命。”
“还有。”阿济格补充,“抽五千骑兵,自带兵器干粮,随本王入关。等砍了李自成的脑袋,本王少不了你们的赏。”
进帐的几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磕头谢恩后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冷风被挡在外头。
阿济格走回座位,抓起酒碗倒满。
他指着帐门口。
“这帮蒙古人,骨头就是欠敲打。平时喊主子喊得亲热,真要他们出点血,一个个哭爹喊娘。”
一名甲喇额真附和:“全凭主子威严,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阿济格哼出声。
“既然当了大清的狗,就得明白谁是主子。要他们出马,就得出马,要他们出人,就得出人!”
满洲八旗起家,能让这帮兵痞嗷嗷叫着往前冲的,是实打实的进账。
是牛羊,是金银,是女人,是抢到手里能塞进兜里的东西。
大清入关,收编了大量明军降将和汉军旗。
阿济格手底下这八万人,真正满洲八旗不过四万,剩下全是耿仲明、尚可喜的汉军旗,以及石廷柱的汉八旗。
队伍庞杂,人心不齐。
从北京走到大同,一千多里地,马匹倒毙无数。
没有马,这帮兵怎么打仗?没有骆驼运粮草大炮,怎么在陕北的黄土高坡上走?
阿济格转道蒙古,为的就是就地抢掠。
大清朝廷出不起这笔开销,那就让蒙古人出。
当天傍晚。
清军各营的牛录兵倾巢而出,挥舞着英亲王的令箭,冲进了土默特部的大小营盘。
围栏被推平。
马群受惊,嘶鸣着在草场上乱窜。
几个满洲兵甩出套马索,套住马脖子往外拉。
白发苍苍的牧民跪在帐篷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冬的粮草和牲畜被洗劫一空。
“叫唤什么!”一名满洲甲喇骂骂咧咧,“英亲王用你们的马,是抬举你们!”
远处,几个汉军旗兵牵着刚抢来的大马,喜笑颜开。
“这草原马就是生猛,比关内那些劣马强百倍!”
“跟着英亲王出来就是舒坦。”另一人往马背上搭着抢来的羊毛毡,“还没见着流贼的影子,先捞了一把肥的。”
“急什么,听闻李自成把北京城的金银全搬空了。等大军开进陕西,把那帮泥腿子宰了,里头的银子全是咱们的!”
抢掠带来的丰厚回报,迅速压平了军中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怨气。
前后二十几天。
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两部的营盘被刮地三尺。
一万匹成年战马,三千头健壮骆驼,还有八万多只牛羊,全被驱赶进了清军的连营。
五千蒙古骑兵强行编入蒙古八旗,成了随营听调的卒子。
阿济格富得流油。
有了马,有了骆驼,每天还有各部头人哆哆嗦嗦送来的羊群美酒,他选择继续驻扎。
从宣府、大同收编来的几万大明降兵,纪律散漫,阿济格趁机就地整编,成天在草场上耀武扬威。
清晨,枯草翻飞。
数十骑满洲巴牙喇在草场上呼啸纵驰。
一只黄羊受惊蹿出灌木丛。
阿济格猛踢马腹,追出十来步,拉满大弓。
弓弦爆响。
一箭洞穿黄羊后颈,那畜生翻滚两圈,死透了。
周围的亲兵大声喝彩。
“主子神射!”
阿济格翻身下马,一把揪起黄羊的犄角,丢给旁边的戈什哈。
“李自成那个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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