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风把他的声音撕得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王爷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官升一级!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明军将士咬紧了后槽牙,几个年轻的乡勇端着长枪的手直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阎应元伸手入怀,隔着中衣摸到了那封密旨。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他在这里牢牢拖住多铎的主力,济宁绝不是孤城。
他突然抬高音量。
“拿本将的弓来!”
亲兵解下背上的铁胎一石五强弓,连同一壶重箭递上前。
阎应元大步走到垛口前。左手攥住弓身,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精钢破甲重箭。
城下,李恪站在一箭之地外。
他算准了寻常弓弩射不到这个距离,得意地叉着腰,继续冲着城头大喊:“看清形势吧!大明气数已尽……”
城头。
阎应元双腿扎开马步,腰背肌肉猛地隆起,硬生生撑开那张极硬的铁胎弓。
弓弦拉满。
精钢箭簇直指城下。
“大明气数尽不尽,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说了不算!”
阎应元暴喝出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倏地松开。
“崩!”
弓弦震颤,重箭撕开朔风,直坠而下。
李恪还在扯着嗓子喊,头顶一阵恶风袭来。他下意识抬头。
“噗呲!”
重箭从高空斜刺坠落,硬生生扎进李恪的小腿肚里。精钢箭头切开皮肉,直接透骨而出。
“啊——!”
李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通跌进冻硬的泥地里。他双手紧紧捂着冒血的小腿,在地上疯狂翻滚。
城头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射得好!”
“狗汉奸,叫你再满嘴喷粪!”
刚才还手脚发抖的乡勇们,此刻涨红了脸,跟着老兵一起扯着嗓子大骂。
城下的两名汉军旗士兵吓破了胆,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疼得直抽抽的李恪,像拖死狗一样往清军大阵里狂奔。
阎应元反手将铁胎弓扔给亲兵。
城外五里的清军前锋大阵。
豫亲王多铎端坐在马背上,把这一幕看得真切。李恪的惨叫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多铎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动了两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多铎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锋直指济宁城头,
“南蛮子既然想死,本王成全他们!”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正白旗固山额真。
“炮阵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三个时辰内,红夷大炮必须给本王推上状元墓!开火,轰平那座城墙!”
将令一下,几百名正白旗的巴牙喇纵马冲出大阵,手中的皮鞭劈头盖脸抽向那些推炮的包衣奴才。
“快!王爷有令,三个时辰推不上去,全砍了!”
骡马吃痛,发出嘶鸣,蹄子在冻土上刨出一道道血痕。笨重的红夷大炮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艰难地向西北角的状元墓高地挪动。
李率泰骑着马在旁边督阵,看着前方高耸的济宁城墙,隐隐觉得不对劲。
“主子,这城墙上怎么看不见南朝的炮?”李率泰凑到多铎马前。
“照理说,济宁是重镇,多少该有几门守城炮。”
多铎冷哼一声:“薄皮城墙架不住重炮,就算有几门小佛郎机,射程也够不着状元墓。等咱们的红夷大炮上去,几轮齐射就能把那土墙掀翻。”
状元墓高地上。
清军的工匠和包衣奴才手忙脚乱地平整土地,钉下木桩,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