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棉甲外罩着铁网。
黄二牛呼吸平稳。
外头的炮声、惨叫声统统远去,感受着寒风的方向。
清澈的瞳孔里,只剩下准星。
准星前方六十步外,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红甲鞑子。
那鞑子戴着铁盔,护颊遮脸,唯独下巴到锁骨之间,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黄二牛食指缓缓收紧。
“砰!”
枪口喷出一股火舌。
六十步外,那名正举着大斧的红甲巴牙喇声音戛然而止。
铅弹精准钻入头盔下沿的缝隙,击碎咽喉。
两百多斤重的身躯向后一仰,顺着土坡骨碌碌滚下去。
“好!”
陈大柱一巴掌拍在墙上,随后翻身去往别处布置火力点。
黄二牛右手往后一递。
身后的辅兵接过空枪,同时将压实火药和铅子的燧发枪塞进他手里。
接枪,抵肩,贴腮,瞄准。
没有多余的停顿。
“砰!”
第二声枪响。
一名试图越过盾车的满洲牛录额真,面门爆开血花,仰面倒在血泊中。
“递枪!”
“砰!”
“递枪!”
“砰!”
四杆燧发枪,装好了就射击。
八声清脆的枪声过后,冲在最前头的满洲重甲精锐,倒下五个。
周围的明军士气大振,火器营的排枪跟着一波接一波扫荡。
清军的攻势在月墙前被生生遏制。
汉军旗的降兵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满洲主子接连往下掉,吓得腿肚子转筋,全往盾车后头缩。
“直娘贼!打得好!”
不远处的定燕营把总感受到这边压力骤减,回过头喊道:
“二牛,就这么干!让这帮建虏知道知道,咱们南人的火器不是烧火棍!”
黄二牛不吭声,接过重新装填好的枪。
可个人的精准,在万人规模的大战里,终究无法逆转大局。
清军的督战队在后面毫不留情地砍杀后退者。
几十颗汉军旗和绿营兵的脑袋被砍下,挑在长矛上。
“退者斩!冲上去!破城就在今日!”
满洲将领彻底发狂。
更多盾车推了上来。弓箭手躲在盾车后抛射,钉在泥土麻袋上,命中守墙的士卒,一声声“扑哧”不绝于耳。
最要命的是,清军用人命和土袋填平了最后一点高度差。
土坡与月墙齐平。
缺口彻底打通。
“杀进城去!”
清军爆发出狂吼,顺着倒塌的缺口涌进来。
大刀和长矛闪烁着寒芒。
距离太近越来越近。
火器在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装填,一旦被重甲步卒贴身,火铳手就是待宰的羊。
“火器营!后退三十步!继续列阵!”
陈大柱双目赤红,举旗下令道:
黄二牛攥着燧发枪不想退。
“退!你他娘给老子活着,活着才能杀更多的鞑子!”
陈大柱见状一脚踹在黄二牛屁股上,将他踹向后方阵线。
黄二牛跌跌撞撞后退,沾满血泥的布鞋在冻土上犁出两道痕迹。
他抬起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清军全线压上。
没有地利,没有月墙阻挡。
“长矛手!刀牌手!”
阎应元举起长刀,刀锋直指涌进来的建虏。
“没退路了!身后就是济宁城的父老乡亲!就是妻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