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竭,一头栽倒在地。那信使被重重甩出,顾不得断骨之痛,爬向中军大纛。
“平西侯!侯爷救命!”
信使发髻散乱,疯狂磕头。
“小人是高杰高总镇帐下亲兵!多铎大军倾巢而出,全是满洲精锐!
高帅的两三万步卒被冲散了!死伤惨重啊侯爷!”
吴三桂脸色一沉,厉声喝问:“多铎去了多少人马?”
“漫山遍野全是建虏!起码两万真鞑子!高帅已经率部回援,拿命在填了!
侯爷,您若是再不出兵,高帅的两三万人,今日就得全交代在齐鲁地界上了!”
信使不断哭嚎。
周围的关宁诸将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方光琛凑近吴三桂,压低嗓门:
“侯爷,西南战局崩得太快了。高杰若是全军覆没,多铎腾出手来,正面对抗怕是不讨好。”
“那个昌平伯李守鑅呢?死哪去了!”吴三桂咬着牙问。
信使凄厉回话:
“昌平伯的车营推得太慢,卑职突围出来求援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
昌平伯手里就那一万没见过血的新军,遇上几万八旗精锐,他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哪里救得了高帅的命啊!”
吴三桂沉着脸,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
他不在乎高杰的死活,但他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
南路的黄得功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高杰要是被吃干抹净,他吴三桂就要独自面对兵锋正盛的多铎主力。
至于那个靠火器充门面的昌平伯李守鑅,吴三桂压根没指望过。
一万新兵蛋子,在满洲铁骑的冲撞下,能撑半个时辰都算祖宗显灵。
“不能再等了,动静必须闹大!”
吴三桂转头盯住济宁城来的夜不收。
“回去知会阎大人!开北门!把那十几门大佛郎机给本侯推出来!本侯今日要砸开建虏的乌龟壳!”
“得令!”夜不收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济宁城北面沉重的包铁城门在刺耳的轴承摩擦声中,猛地洞开。
“推!号子喊齐了!”
上千名济宁青壮民夫喊着号子,配合着骡马将十几门沉重的大号佛郎机炮从城门洞里拖拽出来。
实木炮车的铁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沟壑。
明军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清军大营的警觉。
清军西北高地上,汉军镶白旗固山额真佟图赖指着济宁城方向。
“将军!南朝人从城里推炮出来了!那炮口径不小,若是让他们推进到阵地,咱们的营栅绝对顶不住!”
留守的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紧盯着那些在旷野上缓缓移动的黑铁疙瘩。
“吴三桂这狗贼,当真要拼命了?”拜音图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将军,咱们把营里的佛朗机炮也往前推!跟他们对轰!绝不能让他们把炮位架稳!”一名甲喇额真急声提议。
“蠢货!”
拜音图反手一巴掌扇在那甲喇额真的脸上,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动动你的猪脑子!咱们营里现在还剩多少骑兵!”
那甲喇额真捂着脸,颤声答话:
“回主子话……豫亲王抽调了主力,大营里如今只剩两千蒙古轻骑和两千八旗精锐……”
“对轰?你拿什么护卫炮阵!”
拜音图指着营外那数万虎视眈眈的关宁军,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要是把佛朗机推出掩体,吴三桂立刻就会让他的关宁铁骑踩着咱们的炮火冲阵!
没有重甲骑兵拦着,那点蒙古轻骑挡得住关宁铁骑的冲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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