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什库的胸腹衔接处。
借着对方下盘不稳的空档,他手中的铁鞭自下而上,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撩在那拨什库的下巴上。
“砰!”
护颈的铁叶子连同下巴骨被一鞭子抽得粉碎。
那拨什库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死透。
主将在前排死战,浑身浴血,
身后的勇卫营士兵看到那杆高高飘扬的日月大旗就顶在最前面。
谁还敢退?谁还有脸退!
“伯爷在前面!杀建奴!”
勇卫营重甲兵红了眼。
踩着袍泽和敌人的尸体,用肩膀顶着敌人的肩膀,用铁锤砸向敌人的胸膛。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四五十斤的重甲裹在身上,还要进行全速冲锋和全力死磕,这对体能的消耗极其恐怖。
不过一刻钟。
黄得功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吸气,肺管子里都火辣辣地疼。
他的双臂酸胀得抬不起来,原本挥舞生风的铁鞭,每一次举起都显得迟滞。
不仅是他,整个勇卫营的重甲阵线都在这种高强度的互砸中慢了下来。
明军是冲锋方,开局的爆发力直接将巴牙喇的阵脚撞凹进去了十几步。
可一旦拖入这种脚跟钉在地上的持久战,体力流失的劣势便显现无疑。
只要呼吸一乱,格挡的速度稍慢半分,重甲互搏中的破绽就会成倍暴增。
接连几个明军脱力,举盾慢了半拍。
巴牙喇抓住机会砸碎了他们的天灵盖,前排的压力剧增。
“撑住!建奴也是娘养的,他们也喘不上气了!”黄得功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动铁鞭砸烂了一名清兵的锁骨。
尽管勇卫营的攻势被巴牙喇用人命拼命扛住。
但勇卫营精骑的游射,中军大营南边大乱的连锁反应,迅速蔓延到了整个中军大营。
南面传来的震天喊杀声,清军大营各处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在东西两面死守的汉军八旗和绿营兵,得知大营后方被人捅穿,士气顿时大受影响。
“南面破了!明军的主力杀进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阵中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营墙上拼死放铳的汉八旗阵脚,出现了松动。
西面大营外。
吴三桂浑身上下溅满了黑色的火药渣和血污,听着南边越来越近的惨烈厮杀声。
“黄闯子那狗日的得手了!建奴的阵脚乱了!”
吴三桂一脚踹翻面前的刚刚用命填破的拒马残骸,手中戚家刀高高举起。
“关宁军的弟兄们!建奴撑不住了!随本侯杀进去,抢首功!拿建奴的脑袋换银子!”
“杀——”
原本死伤惨重、攻势疲软的关宁军,士气大振。
第三批关宁悍卒踩着同袍的尸体,终于在营栅上拉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轰隆”一声巨响。西面的一段塞门刀车被明军的火炮近距离轰得四分五裂。
关宁铁骑顺着缺口扑入营地。
东面的吴三桂所率的关宁军。
在济宁城火炮的支援下,趁着清军士气动摇,推平了最外围的壕沟。
大清中军大营,三面漏风。防线摇摇欲坠。
高台上的拜音图看着西面和东面接连被破。
再硬顶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撤!全线收缩!”拜音图拔刀厉喝。
“放弃外围营栅,所有兵马退守中军核心高垒!结硬阵死守,等王爷回援!”
凄厉的号角声在营内吹响。清军开始有组织地向中军深处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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