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北就真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高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在理。只是新招的兵,不顶用啊。”
“不顶用也得练!”
邢氏柳眉倒竖,语气严厉起来。
“整肃军纪,补全防守阵型与侦查体系!打仗的事情,排兵布阵,你比我懂,我不多嘴。
但我警告你,管好底下那些杀才!别让他们再像以往那样,纵兵劫掠、祸害百姓!”
“朝廷这次发下来的抚恤不少,陛下到了南京,倒是比以前大方了不少,咱们再掏点底子,一定把这次死伤的弟兄抚恤给足了。”
高杰点头:“那是自然!都是老子出生入死的弟兄。”
邢氏盯着高杰的眼睛,语重心长:
“你必须明白,咱们是流贼出身,这次在济宁,咱们虽死伤惨重,但也是实打实地出了大力,陛下圣明,亦有赏赐。
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在这大明朝堂上,毫无根基,没有派系。若只靠着手里这点兵马硬撑,迟早有一天,会被那些文官玩死!”
高杰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坐起身来,粗声粗气地嚷道:“朝中那些酸腐文臣,哪一个不是用鼻孔看人?见到咱们,就像躲避瘟神一样!
哪怕是马士英那个老狐狸,也只能说是有点利益上的干系,真到了要命的关头,他跑得比谁都快!
咱们就算舔着脸、带着金山银山去登门,人家也不乐意待见咱们这群‘贼胚子’啊!”
“谁让你去交好那些眼高于顶的文人了?”
邢氏冷哼一声,眼中精光一闪。
“这次济宁大捷,昌平伯李守鑅于你有救命之恩。这就是老天爷送给咱们最好的一条线!正好借此机会,与李守鑅加强联系。”
高杰一愣,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江湖草莽出身的人,把“义”字看得极重。
战场上替自己挡刀救命的交情,那是过命的兄弟。
“夫人,这不妥吧?”高杰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抗拒。
“昌平伯带着兵,在死人堆里把我高杰硬生生拽出来的!这是天大的恩情!
我高杰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岂可在这救命之恩里,掺杂进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这不是糟蹋了人家的恩义吗!”
“放屁!”
邢氏突然发作,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高杰大腿上。
“少给老娘来这套江湖义气!”
邢氏指着高杰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痛骂:
“你以为这是在绿林道上占山为王吗?这是大明的朝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又不是不让你去报恩,借着报恩的机会,加强与昌平伯的联系,怎么就成了算计?”
高杰被一顿数落,缩了缩脖子。
邢氏扯过锦被盖住心口,声音放平缓。
“昌平伯是实打实的新贵。
你真以为金陵城里那些自诩清流的文臣能容得下咱们?想在这大明朝堂上站稳脚跟,必须得找个武勋靠山。”
“济宁大捷,陛下连个文官督师都没派,全由武将打硬仗。
这风向还看不明白?陛下要重用武将。武勋这棵大树,咱必须搭上。”
“哪天你真挣个爵位回来,我也捞个诰命夫人当当,这辈子也就不用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贼婆娘了。”
“光有恩情顶个屁用。
得把恩情变成交情,交情变成实打实的利益。
高家老小,还有外头那几万张嘴,才能在这乱世里活得长久。”
高杰被训得哑口无言,粗糙的大手覆上邢氏的手背,干笑两声:
“我就是个大老粗,脑子不转弯。你点个道,咱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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