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他袁继咸能给吗?”
舱内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贪欲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拿下九江,挟持袁继咸。他不想担丢城失地的死罪,就只能跟咱们穿一条裤子!
到时候逼着他写折子,咱们东下就不是兵变,是‘督抚共举’,是名正言顺的勤王!”
郝效忠拔出腰间短刃,一刀扎穿木案。
“今晚子时,张世勋在西门举火为号。
老子亲率五千精锐登岸,城门一开,咱们就杀进去!告诉底下人,破城之后,除了总督府不许动,其余地方,三日不封刀!”
“干了!”
几名将领齐齐低吼,杀气腾腾。
夜幕深沉,无星残月。
江水拍打着九江城外的石滩,发出沉闷的轰响。
九江府城濒临长江,北面临水,西面的湓浦门距离江岸泊位极近,是水陆交汇的咽喉。
子时初刻。
湓浦门城楼上,风灯在江风中摇曳。
几名巡夜的卫所老兵裹着破袄子,缩在墙根下。
城墙内侧的马道上,传来甲片碰撞的细碎声响。
城门千总揉了揉眼睛,手按刀柄喝问。
“什么人!口令!”
黑暗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提着雁翎刀拾级而上。
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火把的亲兵。
“是我。”
张世勋走上前。
“张将军?”
千总看清来人,松了口气,旋即又疑惑起来。
“这么晚了,您不在营里歇着,带这么多人上城头做甚?”
“袁总督有密令,说江面上有贼船异动,命我接管湓浦门防务。”
张世勋大步朝千总走去。
千总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看手令。
“张将军,总督大人的手令在哪?按规矩……”
话音未落。
张世勋二话不说,抽刀便砍。
寒光一闪,那千总的半个脖颈被硬生生劈开。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青砖上。
千总捂着喉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软绵绵倒了下去。
“张世勋造反了!”
几名巡夜老兵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扯着嗓子大喊。
“杀!一个不留!”
张世勋手下的亲兵扑了上去,刀光乱闪。
手起刀落,几声凄厉的惨叫迅速被江风吹散。
“点火!开城门!”
张世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厉声下令。
顷刻间,湓浦门城楼上燃起三堆冲天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照亮了城下那扇厚重包铁的城门。
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沉睡的九江城,向江面上的恶狼敞开了大门。
江面上。
早已熄了灯火、悄无声息靠近的数十艘左军战船,在看到火光时,沸腾了。
“跳板!搭跳板!”
郝效忠站在船头,一脚踹翻了一个动作慢的辅兵。
战船还未完全靠稳,沉重的厚木跳板接连不断砸在江岸上。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左军精锐,乌泱泱涌下跳板。
他们嘴里咬着木棍,手里提着长枪重刀。
对这群军纪败坏的兵痞来说,前面不是大明重镇,而是一座任人采撷的金山。
郝效忠跳下战船,提着长刀直指洞开的湓浦门,声音嘶哑变形。
“弟兄们!”
“先围总督府,拿了袁继咸!剩下的地方,三日不封刀!
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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