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池口西侧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沉闷的蹄声如滚滚闷雷,从地平线尽头压迫而来。
昨晚就接到传信的阿济格率领上万八旗主力赶来。
连绵不绝的黑色铁骑填满了整片江滩。一面面硕大的正白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阿济格身披厚重的御赐重甲,骑着一匹高大的辽东青骢马。
他手里攥着一根镶嵌着玛瑙的马鞭,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王爷!”
留守的清军将领快步跑到马前,重重打了个千。
“哈宁阿统领已经率前锋往东追击贼酋去了。
此战我军斩首六千余,袭破贼老营,俘获贼将眷属、随军工匠、辎重民夫近万,另有大量溃众窜入沿岸山林搜捕未净。”
将领转过身,手指江面:“缴获装满金银、粮草的大沙船五百艘,流贼的家底!”
阿济格顺着方向看去。堆积如山的粮草,一箱箱被撬开、露出白花花银锭的辎重,纵然是见惯了抢掠的满洲亲王,此刻也忍不住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好!哈宁阿这仗打得漂亮!没白费本王从西安一路追到这湖广水沟子里!”
阿济格大笑着跳下马背。
“王爷,还有一份大礼!”
将领一招手,几名满洲兵推着一辆装饰稍显华丽的马车凑上前。
帘布掀开,两名换上干净衣裳的大顺嫔妃被押下来,直接按在阿济格的战靴前。
“这是流贼李自成的妃子,哈宁阿统领特意嘱咐,原封不动留给王爷享用!”
阿济格眼睛大亮。
他大步跨上前,半蹲下身,用粗糙的马鞭挑起其中一名嫔妃的下巴。
那名嫔妃本就惊吓过度,面对这凶神恶煞般的满洲亲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顾着在泥地里拼命磕头。
“水灵。”
阿济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捏住那女人纤细的手腕,感受着滑腻的皮肉,粗声大笑:
“这南边就是养人。比关外那些糙手大脚的女人强多了。”
周围的八旗将领们立刻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那名嫔妃绝望地闭紧双眼,认命般地瘫倒在地。
就在所有人以为阿济格要当场发泄的时候,他却猛地甩开手,直挺挺地站起身。
阿济格转过头,一脚踢开脚边的空箱子。
“把这两个女人给本王塞回车里!”
将领们愣住了。
“王爷,您这是……”
“现在是他娘的玩女人的时候吗?!”
阿济格猛地抽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正东方,怒吼声压过了江水的咆哮:
“李自成那条老狗还没死透!他只要还有一口气钻进江南,就能招兵买马,就能反咬咱们一口!”
他大步跨上一处堆满粮草的高台,环顾四周密密麻麻、满眼贪婪与疲惫的八旗将士。
“大清的勇士们!”
阿济格用满语嘶吼,震耳欲聋。
“都看见脚底下的银子没!都看见那遍地跑女人没!这是流贼的家底!”
“但这算个屁!”
阿济格拿刀背狠狠砸击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往东!前面就是九江!就是安庆!就是富得冒油的江南!”
“李自成已经是没牙的狗!砍下他的脑袋,灭了这股流贼,本王在这儿放话!”
他猛地挥刀,指着那群跪在泥地里哭泣的大顺军家眷:
“等拿下了贼酋,这满营的女人,全赏给弟兄们乐呵!想睡什么样的,你们自己挑!谁抢到的金银,全塞进你们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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