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还敢关着城门耍狠的,先冷着他们!
一群被左良玉搜刮了八遍的空城,城头还能站几个人?
等咱们西线收了尾,顺路过去,用马蹄子连人带墙一并踩碎了!”
如今这天下,除了东路军在济宁城下折了些面子,在这片江汉之地,只要大清的龙旗一挂,谁敢道半个不字?
时间过了三日。
清军大量的斥候和马甲,成群结队沿江东下,顺着水道和官道拉网式搜掠。
成百上千从武昌逃难出来的流民,外加左良玉的少许溃兵,被清军游骑成串拿绳子拴住拖进清军大营。
随军启心郎喀齐兰抱着供状,急匆匆挑帘步入中军大帐。
“王爷。”喀齐兰走到案前,深深作了一揖。
阿济格正张着双臂,由两个强壮的包衣奴才为他穿戴那件五十余斤重的御赐鎏金龙纹铁札甲。
“抓来的流民问清楚了?九江那边的兵力摸准没有?”
喀齐兰把供状在案前摊开:
“回王爷,几十个左良玉部的士卒和武昌等城逃出的客商都盘问了。
左良玉死了,南朝最近在江北小池口和江南九江一带,收罗左良玉的余部。”
“左部说是有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
阿济格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扣腰甲的包衣,猛地转过身。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重重抖了两下,紧接着,粗暴的嘲弄声发出。
“南朝那些尼堪,这数百年来就喜欢在纸面和嘴皮子上吹牛!”
阿济格几步跨到大地图前,一巴掌拍在湖广至江西的界线上。
“当初李自成带队杀进北京城,对外吹的也是带甲百万!
结果到了这湖广,本王带着两三万马军,一路杀的他溃不成军?”
阿济格转过身:
“二十万?左良玉没死的时候,手底下的全是一群只会抢百姓饭碗的痞子。
如今姓左的一死,一群没了兵头的叫花子凑在一起,撑死能有五万敢拿刀枪的!”
喀齐兰没应声,抓着供状的手却紧了紧,往案几上又送了一半。
“王爷,那二十万溃兵,底下的奴才们也不放眼里。但是……昨夜抓获了一个从九江府往西送信的南朝兵部小吏,用烧红的铁签子审了一夜,问出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阿济格的手搭在大刀柄上:“讲。”
“南朝那个弃北京南逃的崇祯皇帝……亲自出来督战了。”
喀齐兰每说一个字,声音都重一分:
“此时此刻,明帝本人就在九江下游的安庆府里!具体有多少人那小吏等级不够,也说不明白!”
大帐之内,瞬息间听不见半点喘息声。
阿济格抓着刀柄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转了三遍。
“你方才说……什么?”
阿济格原本崩直的脸皮轰然化开,先是几声低笑,随即整个人向后一仰,发出连营帐都能掀翻的咆哮大笑!
“哈哈哈哈哈!”
对着东南方向笑骂:
“朱由检那个没用的废物!在北京城连祖宗的皇宫都守不住,像条落水狗一样逃到这江南去。
本王还当他会在南京的秦淮河畔找几个娘们等死!”
“他竟然敢上前线?”
“主子!”
下首的镶黄旗护军统领两步跨出来,满面红光。
“那小皇帝绝对是吓傻了!
他以为天子坐镇就能给那群溃兵打气,他哪里懂兵法!这他娘的是把他手底下最肥的一块肉,直接送到咱们西路军的嘴边啊!”
阿济格笑声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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