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朕安,勿念。”
“封好,原路发回南京。”
朱由检把素笺折起。
“交东宫内侍亲收。”
“奴婢遵旨。”
同一时间,清军大营。
辕门外,几十辆重型炮车正沿着新垫的木道往东面挪动。
智顺王尚可喜麾下的天助兵,肩上勒着两指宽的粗麻绳,喊着号子把红衣大炮一寸一寸往前拖。
中军大帐,昨夜宿醉的酒气混着汗味
阿济格赤着上身,两名抓来的江南女子正战战兢兢地拿热布巾替他擦背。
“主子!京师急递!”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镶白旗信使双手将一封裹着油布的军报举过头顶。
阿济格霍然起身。热布巾从肩头滑落,啪嗒掉进铜盆。
来了!
等了十来天,摄政王的准信终于到了。
只要多尔衮点头,大军即刻拔营东下。
九江、安庆、南京,顺江推过去,不出半月,大清的龙旗就能插在南朝的留都上。
戈什哈验过火漆,将军报转呈。
阿济格一把夺过,粗暴地扯碎封口,抽出公文纸,大步跨到帐口。
第一行,第二行。
他脸上的热切一点点褪去,渐渐化作暴躁。
把纸翻过来看背面,什么也没有。再翻回正面,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
通篇没有半个“东下克敌”的字眼。
“狗屁。”
阿济格随手一扬,那张轻飘飘的公文纸打了个旋,落在虎皮交椅边。
启心郎喀齐兰立在侧方,见状跨前两步。
“你自己看。”阿济格抄起案上的马奶酒,仰脖灌了半碗,随手抹了一把络腮胡上的酒渍。
“八百里加急,就为了给本王送这么几句废话。”
喀齐兰拾起公文,一字一句看完。
兵部咨靖远大将军英亲王:据遣往南京细作探报,明崇祯亲率军兵五万出南京,赴安庆督师。
虑王师西路东进或与彼遇,王宜仍以殄灭流寇为要务,恪遵前略,勿轻行接战,一切进止候旨施行。
喀齐兰将公文叠妥:“摄政王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叫本王当缩头乌龟。”
阿济格重重坐回交椅,两条粗腿岔开,巴掌拍在膝盖上。
“崇祯傻子在安庆,这事十几天前本王就用铁签子从南朝小吏嘴里撬出来了!那废物带了多少兵马,本王比北京城里那帮只会写字的酸儒清楚十倍!”
阿济格指着地上那封信。
“多尔衮还怕本王撞上明帝。他哪里懂,本王现在做梦都想把朱由检套上麻绳牵回京城!”
喀齐兰把公文收进袖中。
“王爷,此事怪不得京中。
南朝自打进了南京,封锁了长江,渡口多有盘查,北上的人挨个查验,稍有可疑直接下狱。”
喀齐兰理了理思绪。
“咱们在江南埋下的耳目,只能用尼堪(汉人)才能混进去。进出城极难,递一次消息要转三四手,随时会断线。”
“消息从南京到北京,快马七八日。京里誊抄、送进摄政王府、批红、再发下前线,又是八九日。”
喀齐兰试图让急躁的英亲王消消气。
“这封公文在路上走了近两旬。到您手里时,早成了黄历。”
“所以本王手里的刀,比京里那帮人的笔管用多了,现抓现问。”阿济格把粗陶海碗放回案上。
“正是此理。”喀齐兰拱手作揖。
“摄政王此刻握着的,不过是南京收到的旧风声。而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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