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的清军阵地。
佛郎机的子铳迅速更换,霰弹横扫。
短短半炷香。
九江西门外的城墙下,尸横遍野。
云梯在火油中烧成火柱,梯子上的绿营兵浑身起火,惨叫着跌落,砸在下方拥挤的人堆里,引燃了更多人。
万人敌和城头火炮的散射,把城墙根部三十步内的空间清空。
方才涌上的清军阵地,直接被打缺了一大块。满地焦黑的残尸,伤兵在血泊中满地打滚。
督战台上的满洲将领们变了脸色,几名甲喇章京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一直观察战局的阿济格,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冷笑一声。
“哼哼!”
喀齐兰惊疑不定地看向主帅。
“王爷,前锋绿营军伤亡极重!”
“死的是南朝奴才,伤不着大清的筋骨,心疼什么?”阿济格瞥了城门一眼。
“你们以为,南朝人这是兵精粮足?”
粗壮的手指点向城墙,环视左右将领。
“本王打了半辈子仗,这种把戏见得多了!若是城中真有充足的守城器械,他们怎么会等到云梯搭上来、人爬到一半才反击?”
几名满洲将领面面相觑。
“正常的守城,两里外就该开炮阻截,到了城下一箭之地,鸟铳和弓箭就该压上来!”
阿济格双手按在督战台木栏上。
“可你们看刚才,他们连城外的壕沟都守不住,任由咱们填平!为什么要放近了打?因为他们手里的火药和礌石根本不够!”
阿济格越说越笃定。
“那个姓朱的皇帝,知道城防空虚。
他们不敢远距离对耗,只能把仅有的一点火油和万人敌攒在一起,等咱们的人聚在城墙根下,一股脑儿全扔下来!”
“想用这点可怜的家底,造出最大的杀伤,吓退本王!”
阿济格一拳砸在木栏上。
“强弩之末罢了!”
显然喀齐兰很认可阿济格的作战能力,立刻抚掌:
“王爷洞察秋毫!南朝人这是把底子抖落干净了。只要咱们再压一波,此城必破!”
阿济格拍了拍腰间佩刀。
火油烧光,万人敌扔完,后继无力。
“传令。”
阿济格看向身后的传令官。
“让后面的绿营兵继续往上顶!把那些往回跑的,全给本王砍了!谁敢退后一步,杀无赦!”
“告诉他们,城头的火药打光了,现在上去,就是抢功!”
“喳!”
传令官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短暂的停歇后,清军阵中红色令旗再次猛烈挥动。
牛角号声压过了江上的惨叫。
第二轮更密集的绿营兵,在后方满洲督战队明晃晃的刀枪逼迫下,再次朝着九江城墙扑去。
“咚!咚!咚!”
总督府内,沉闷的战鼓声隔着几道街巷传来,案几上的茶盏隐隐震颤。
朱由检坐在太师椅上,他没去城头督战,天子坐镇中枢,就是全军最大的定心丸。
兵部侍郎侯恂迈过门槛,官服下摆沾满飞灰。
“陛下!建虏第二波压上来了,绿营兵死咬着云梯不放,西墙底下的尸首垫了有半人高!”
朱由检搁下茶盏。瓷底磕碰木案,发出一声脆响。
“阿济格以为朕的火药打空了,以为这是个空壳子。”
朱由检站起身。
“清军前进得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他跨到堂口,看向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
“传旨!”声音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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