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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和周老大夫就顺着座位,一排一排地慢慢走,时不时停下脚步,手把手地纠正学员的错误。看到一个学员手指搭得不对,用指尖压着对方的手腕,老院长停下脚步,轻轻把他的手指放平,温和地说:“小伙子,不能用指尖,要用指腹,指尖敏感度过高,容易错判,指腹的触感最稳。对,就这样,力度要匀,不能一会重一会轻。”
看到两个学员对着脉象争论不休,周老大夫就停下脚步,亲自搭上去摸了摸,然后一点点给他们拆解:“你们看,这个脉,一息四至,不浮不沉,平缓有力,这是正常的平脉,不是你们说的迟脉。迟脉是一息不足四至,跳得慢,大多是寒症,要分清楚。”
两人走到周牧云这一桌的时候,正好看到周牧云三根手指稳稳搭在对方的手腕上,闭着眼凝神感受了片刻,就睁开眼,缓缓说道:“你的脉偏浮,轻取就有,重按稍弱,寸脉更明显一点,应该是最近受了风寒,有点轻微的感冒,嗓子是不是有点发干、发痒?”
那学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震惊:“我的天!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确实有点着凉,嗓子干了一天了,我还以为是上火了,没当回事!你这也太准了!”
老院长和周老大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周老大夫上前,亲自搭了搭那学员的脉,又看了看舌苔,点了点头,对着周牧云笑道:“小伙子,不错啊,辨证准,脉也摸得稳,底子很扎实啊。”
周牧云谦逊地笑了笑:“周老大夫过奖了,就是之前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老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又继续往前巡视,只是看向周牧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反复的练习、纠正、讲解中过去了。从一开始大部分人连脉都找不到,到后来所有人都能准确找到寸关尺,能分清最基础的浮沉迟数四大脉象,每个人都有了实打实的收获。
下课的时候,不少学员还意犹未尽,拉着自己的搭档,还在手腕上比划着,嘴里背着脉诀。陈志看着周牧云,眼神里也少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复杂——他一下午都没摸出什么门道,可周牧云居然能靠把脉就说出对方的病症,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之前是他看走眼了。
周牧云倒是没在意这些,他合上笔记本,心里满是踏实。一下午的实践,不光巩固了自己的底子,也从老院长和周老大夫的讲解里,学到了不少贴合农村实际的脉诊经验,这一趟培训,来得确实值。
晚上的县医院食堂,白炽灯洒下昏黄的光,满屋子都是饭盒碰撞的叮当声、稀里哗啦的扒饭声,还有学员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话题几乎全绕着下午的把脉实践课转。
陈志、姜卫东、李建华三人缩在食堂最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子、一碗白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咸萝卜条,却都没什么心思动筷子。下午周牧云随手一搭脉就说准学员病症、连周老大夫都点头赞许的场景,在他们脑子里绕了一下午,怎么都挥不去。
最先开口的是姜卫东,他把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搁在饭盒沿上,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戾气,哼了一声:“我看下午周牧云那一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而已。不就是刚好碰上个风寒感冒的,症状明显,换咱们也能看出来。”
李建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放下手里的玉米饼,皱着眉反驳:“卫东,话不能这么说。人家不光摸出了浮脉,连人家嗓子发干、轻微着凉的细节都说准了,周老大夫亲自搭脉验证过,一分都不差。这可不是光靠蒙就能蒙对的,人家是真有实打实的底子。”
陈志也跟着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饼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建华说的没错。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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