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手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竖起大拇指:“高!科长这招偷梁换柱实在是太高了!”
“可是……”副手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缝制的降落伞样伞。“这可是军用品啊。听说那什么‘伞兵’,是要从天上往下跳的。掺了棉麻的伞布,能结实吗?万一在天上撕裂了,摔死了人,上面追查下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
马金福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了,从天上往下跳,那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玩命买卖。到时候就算摔死了几个大头兵,谁知道是因为伞布破了,还是他们自己操作失误?”
“就那帮泥腿子当兵的,命贱得很!死几个换咱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值了!”
马金福越说越得意,仿佛那几十万大洋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然而。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站在仓库阴影处的张廷之耳中。
“轰!”
站在张廷之身后的楚骁,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魁梧的身躯中爆射而出!
“畜生!”
楚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已经死死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那可是他们第一野战军最精锐的空降兵啊!这帮杂碎,竟然为了贪污,把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兵王的命,当成草芥一样来换钱!
张廷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暴怒地咆哮,但那双深邃眼眸中透出的冰冷寒芒,却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刺骨一万倍!
“踏、踏、踏。”
张廷之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其沉闷且有节奏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马金福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普通中山装的年轻人时,顿时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被人打扰的恼怒。
“你们是哪个车间的工人?懂不懂规矩!这里是材料仓库,闲杂人等严禁入内!赶紧给我滚出去!”马金福指着张廷之的鼻子大骂。
张廷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些已经打包好的降落伞伞绳和伞布半成品前。
他随手拿起一根刚刚用被“调包”的材料纺织出来的复合伞绳,双手抓住两端。
“这根伞绳,就是你们用来给空降兵保命的?”
张廷之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放肆!你敢动军需品!”马金福见状,勃然大怒,冲着旁边的几个搬运工大吼,“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暴徒给我拿下,扭送保卫科!”
那几个搬运工刚想上前。
“我看谁敢动!”
楚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猛地冲上前,反手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直接抽在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副手脸上!
“啪!”
那副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重重地砸在麻袋堆里,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恐怖的爆发力,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那些搬运工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马金福也吓傻了,他指着楚骁,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们这是造反!我可是后勤部任命的科长!你们敢打我的人!”
张廷之没有理会马金福的叫嚣。
他双手握住那根掺了棉麻的伞绳,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嘶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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