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
在黄浦江对岸,刚刚被第一野战军接管的一所大型教会大学——震旦大学(化用)的校园内。
这里已经临时改建成了第一野战军的前线指挥所和大型野战医院。
校园的草坪上停满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
医疗大队的白色帐篷连成一片。从北平一路跟随大军南下、历经了渡江战役血火洗礼的林晓婉和她的同学们,正忙碌地穿梭在病床之间。
经过鲜血的淬炼,这些昔日的象牙塔花朵,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战地天使特有的坚毅与干练。
“林队长,这个伤员需要马上进行破伤风注射。”一名女护士端着药盘匆匆走来。
“交给我。”
林晓婉戴着口罩,熟练地接过注射器。
就在这时,校园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在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校园。
车门推开,张廷之并没有穿着那身威严的将官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普通军装,连领章都没有佩戴,大步走进了这所充满了书卷气与消毒水味道的校园。
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
“总司令!”负责医院安保的军官刚要敬礼大声通报。
张廷之立刻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不要打扰医生们救治伤员。
他缓步走进了最大的那个重伤员帐篷。
帐篷内,几十个在渡江战役中失去肢体、重伤未愈的第一野战军士兵,正躺在病床上。
当他们看到那个虽然穿着普通军装、但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场犹如渊停岳峙般的男人走进来时,所有的伤员都愣住了,随后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狂热与激动。
“委员长……是委员长来看咱们了!”
几个失去双腿的士兵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敬礼,眼泪夺眶而出。
张廷之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一个正要起身的年轻伤兵的肩膀,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但眼神却深邃如海。
“躺着,别动。”
张廷之看着这个士兵空荡荡的右腿裤管,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这腿,是在渡江的时候被洋人的地雷炸的吧?”
“报告委员长!不疼!只要能打过江,把那些旧军阀赶尽杀绝,丢条腿算什么!”年轻士兵脸色苍白,却笑得极其骄傲自豪。
“你是大夏国的功臣。”
张廷之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这个普通士兵满是老茧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帐篷内所有的伤员,以及那些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我张廷之不是神仙,我给不了你们长生不老。但我今天在这里向各位兄弟保证!”
张廷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绝对力量。
“凡是在这场大一统战争中致残的兄弟,国家养你们一辈子!如果你们想回家,我给你们发最高规格的抚恤金,给你们在老家分良田!”
“如果你们不愿意走,就留在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后勤工厂、留在学校里当教官!只要有我张廷之在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一个流过血的老兵,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没有空洞的口号,全是实打实的承诺!
帐篷内的伤员们感泣不成声。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遇上这样一位体恤士卒的统帅,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站在一旁的林晓婉,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这个让洋人闻风丧胆、被旧军阀视为活阎王的铁血暴君,此刻却像是一个兄长一样,温和地握着一个残疾士兵的手。
铁汉柔情,大国统帅的仁心,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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