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哪一种,在我面前都用不了第二次。因为我在青谷镇看完了你的所有战斗,在别院密室看完了你的所有底牌,在荒原埋伏里看完了你的所有习惯。你每一次出剑的角度、每一种剑意的切换节奏、每一次劫眼的推演逻辑。”
“你知道吗。”
叶九劫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断了萧天策的话头。
萧天策脸上的笑意冻住了。
“劫眼推演过你的枷锁骨反噬周期,”叶九劫说,“你现在每出一剑,都是在拿命赌。”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萧天策盯着叶九劫,三息,五息。然后他笑了,笑声比刚才更轻,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赌?”他从石座上站起来,枷锁骨上的暗金纹路猛然发亮,化海境中期的气势将密室内的碎石全部压成齑粉,“从我发现夺来的不是至尊骨那天起就在赌。赌我能得到你的精血。又到赌散修的血能养骨,赌骨珠成形后反噬会终止,赌你会在某个地方犯一个错,而今天,你明知道祖祠是陷阱还往里跳。”
他向前走了一步,骨珠的光芒从胸口蔓延到脖颈,暗金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你以为我在钓你,你也在钓我。两个钓手对决,比的不是谁更聪明,比的是谁先撑不住。你撑不住了。你的兄弟快废了,你的剑魂被蛊虫啃过,你的气海还剩不到八层灵力。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凭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叶九劫说,“却没有直接动手。”
萧天策的脚步停住了。
叶九劫的劫眼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枷锁骨上那道裂痕,比骨珠坍缩前更长更深,从锁骨延伸至心口,暗金纹路在裂痕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
那不是骨珠坍缩的正常反应。
是反噬加剧的征兆。
他突破化海境中期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反噬逼迫枷锁骨强行进化。进化越快反噬越重,骨珠成形越快枷锁骨崩碎也越快。
他坐在石座上从容不迫地说了一大堆,不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是因为他不能主动出手。
每出一剑,骨珠崩碎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在拖时间等骨珠完全成形。
叶九劫也在拖时间,拖到右臂护臂里,破军剑意将噬剑蛊啃食的残渣全部转化为剑意养分。
护臂上最后一道旧裂纹在蛊虫反噬时被震碎了,裂纹碎片化成齑粉飘落。护臂表面只剩一道全新的暗金纹路,那是噬剑蛊啃食破军本体后留下的疤痕。
但疤痕不是伤。
是破军吞噬蛊虫后进化的标记。
金剑魂的进化方式不是温养,是吞噬。
他用蛊虫喂养了破军。
现在破军吃饱了。
护臂猛然亮起,破军二字在暗金光芒中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护臂上另一道从未亮起过的名字,在破军光芒的映照下,缓缓浮现。
贪狼。
叶九劫没有低头看。他的目光始终钉在萧天策脸上,但劫眼已经捕捉到了护臂上的变化。
金剑魂的第二尊。
只会在绝境中苏醒。
萧天策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三息。
然后从石座旁拔出了骨剑。
“新名字。”江澈在锁灵柱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护臂上那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叫什么。”
“贪狼。”叶九劫说。
“还没试过威力。”
他踏前一步,断念剑横于胸前,右臂护臂上两个名字交相辉映。破军与贪狼。
“你是第一个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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