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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第11 章 控火篇(入门)
 大红封皮,烫金的字,他接过时指尖都在抖。

    拆开看了三遍,才确信那是真的——他考上大学啦。

    爷爷从地里回来,蹲在门槛上把那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又磕,最后却只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见人就掏出来显摆:

    “看看,看看,俺孙子考上大学了,重本。”

    奶奶则翻箱倒柜,从盛满米糠的陶缸里摸出几枚鸡蛋,数了两遍,最后选出一枚最大的,给沈回煮了碗鸡蛋面。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第一次觉得,那些年啃的馒头、穿的补丁衣服、冻得皴裂的手,都值了。

    然后是怒。

    大二那年暑假回家,他发现奶奶眼睛红红的,问什么都不说。

    后来从邻居嘴里才知道,村里的无赖欺负两个老人没儿没女,硬说爷爷地里的树长到他家地界了,叫人来砍了卖钱。

    他气得浑身发抖,抄起一根棍子就要去找那人拼命。

    可爷爷死死抱住他的腰,奶奶在旁边抹眼泪,一个劲说“算了算了,别惹事,几棵树砍就砍了,又不是只有柏木才能做棺料。”。

    “凭什么算了?”

    他吼出来,声音都在抖,“他们凭什么欺负人,凭什么算了?”

    爷爷不说话,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他听着隔壁房间爷爷奶奶压抑的咳嗽声,攥紧了拳头。

    他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让这些欺负他们的狗杂种看看清楚。

    哀来得最重,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硌的他脊背生疼,压得他喘不过气。

    大三那年秋天,凌晨四点的电话。

    爷爷的声音很沉:“你奶奶不行了,想看看你,你要是可以请个假……”

    他连夜买火车票,站了十几个小时,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她还能动,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他的手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他跪在床边,握着那只手,一遍遍说:“奶奶,我回来了,我在这儿呢。”

    她撑了三天。

    最后那天晚上,守夜的人困了,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奶奶已经走了。

    手还是温的,但是却不会动了。

    永远不会动了。

    他跪在病床边,没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他想起奶奶把他从泥地里拉起来。

    想起她给他拍屁股墩上的灰。

    想起她给他补书包上的破洞。

    想起她冬天把他的脚拢在怀里捂热。

    想起她总说“等俺孙子出息了,俺就享福了”。

    她没等到。

    爷爷是第二年走的。

    奶奶走后,爷爷就像一棵被蛀空了心的老树。

    他不再蹲在门槛上抽烟,不再去地里干活,不再跟村里人闲聊。

    他就整天那么坐着,望着门口那条路,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走的那天,他去奶奶坟前坐了半天,回来后就躺下了。

    村长打电话告诉他时,爷爷已经下葬。

    他在图书馆挂了电话,一个人在角落坐到闭馆,然后走到操场的看台上,坐到天亮。

    村长在电话里说,没事,你安心读书,你爷爷走前还念叨你呢,说你出息了,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他走的放心。

    可是爷爷啊,既然你在走之前还能给村里人念叨,为什么就不告诉自己的孙儿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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