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顺便还让火鬼给对老头扶了扶阳。
不过这老头属于元阳亏虚,俗话来说便是年龄大了,如灯油将尽,添油胜于添火。
算是聊胜于无吧,温补身体罢了。
随后沈回又去了王婆家中,如法炮制。
王婆是个寡居的老妇人,家中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孙女。
沈回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那小孙女倒是胆子大,二话不说便拎着水罐跑去了渡口。
她回来的时候同样浑身湿透,水罐却抱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干了大事之后特有的凛然。
沈回煎了药,王婆喝下去,片刻之后便睁开了眼睛,结果这婆子睁眼第一句话竟是问她的豆腐挑子还在不在。
沈回被这话问得一愣。
那小孙女连忙凑上前去:
“奶奶,挑子在呢,在灶房后头搁着。”
王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嘴里嘟囔着:“那就好,那就好……明儿个还得出摊呢,咱婆孙俩就指着这个活呢……”
沈回站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不多,只约莫二钱上下。
“这几日先别急着出摊,”他说,“歇两天,把身子骨养结实了再动。”
小孙女看见银子,眼睛一亮,却又怯生生地不敢拿,转头去看王婆。
王婆倒是想推辞,张嘴刚说了个“道”字,沈回已经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王婆的连声道谢,还有小孙女追出来喊“道长您等等,我给您装两个饼子”的声音。
沈回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转眼便拐过了巷口。
两家的病人既已好转,沈回便不在村中多留。
他收拾了药箱,朝村口走去。
路过老槐树下时,便听见几个刚从渡口回来的村妇正围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你们是没瞧见!哎哟我的老天爷!”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拍着大腿:“老刘家那个犟驴,非要去河边打水,我拽都拽不住!脚底下那么一滑——咕咚!人就没了!我们几个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见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才猛地又拍了一下大腿:
“嘿!水底下蹭地冒出来个白影子,硬生生把人给顶上来了!那么大个人,就跟托截木头似的!”
“白影子?”
抱娃娃的年轻媳妇把娃娃往怀里紧了紧,声音都压低了:“不是说那渡口不干净么……那白影不就是鬼?”
“不是不是!”
蓝布衫妇人连忙摆手,“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人家自己个儿报的名号!说她是这河里的白鲤,从前还有人给她立过碑、烧过香呢!她还求我们帮忙,说河沿泥里头埋着块碑,叫我们给挖出来洗洗干净。”
“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妪拄着拐杖凑过来,满脸狐疑,“我在河边住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什么碑。”
“就是,再说了,那不是死人才立碑吗?还说不是水鬼?”
“哎哟我的老婶子,你这就不懂了!”
另一个年轻媳妇闻言抢过话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碑都挖出来了,就在渡口石阶边上,半截子埋在泥里。几个后生嘿呀嘿呀抬了半天才抬出来。上头刻着字呢,清清楚楚的!”
“啥字儿?”
这一问,年轻媳妇顿时得意起来:“就是说这白龙修行千年,专救落水的人,还能保风调雨顺!我就说这河里头不干净……呸,不是,我就说这河里头有神仙!”
缺门牙的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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