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
女子没有避水之能,浑身上下的白衣在水中飘荡舒展,长发散开来像一片墨色的水藻。
她见沈回出来,在水流中灵活地翻了个身,姿态轻盈得像一缕烟。
相比之下,某个道人虽有避水诀护身,在水中却到底不如她这般灵动自在,显得笨拙了许多。
女子凑上前来,歪着脑袋打量沈回的脸色,大概是想问他在洞里找到了什么。
不过她看沈回黑着一张脸,立刻便识趣地没有多问,只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抹白色的影子。
沈回没有急着上岸。
他在水下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些被蟹妖竖着插在淤泥里的尸体。
那一具具尸身已经被水泡得浮肿发白,脚踝被水草缠着,身子随着水流轻轻摆动,远远看去确如白衣女子所说,像是一丛丛摇曳的水草。
沈回数了数,一共十三具。
他在水底站定,御水成丝,将这些尸体一具一具从淤泥中拔出来,再以水线缚住,拖在身后,缓缓往水面升去。
浮出水面之后,沈回将尸体全部拖到岸边,在芦荻丛中清出一块空地,将尸体一字排开。
这些死者的面目早已无法辨认,衣裳也被水泡烂了,看不出原来的身份。
他沉默了片刻,弹出一缕火焰,将所有尸身一并焚化。
火焰在河风中噼啪作响,不多时便只剩一地的灰白余烬,继而随风飘散。
做完这些,沈回又折回岸边,在水中摸索了一阵。
他在摸鱼。
倒不是饿了,而是为了查验是否有异常。
只是御水篇虽然能让他在水上如履平地,行动自如,可抓鱼这种事,靠的不是法术,而是手速和眼力。
此处鱼虾甚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鲤鱼,屏息凝神,猛然出手。
抓了个空。
再出手,又抓了个空。
那鲤鱼在水中灵活得不像话,尾巴一甩便从他指尖溜走了,像是在逗他玩。
沈回面无表情地第三次出手。
这次他并指作诀,一道锐金之气迸射而出。
那鲤鱼顿时被白光洞穿,肚皮朝上,翻身望天。
沈回将鱼拎出水面,蹲在岸边,伸手将其开膛破肚,借着日光仔仔细细地翻看鱼鳃、内脏和鱼肉肌理。
鱼肉鲜红,鳃丝完整,腹腔中除了正常的脏器外没有异物,也没有甲伏奴的踪迹。
他将检查过的鱼放在一边,又重新下水,抓了第二回。
这次是一条鲫鱼。
依旧是开膛破肚,细细翻找。
鱼肉、鱼鳃、鱼眼、鱼鳞,一处都没放过。
一通检查下来,内脏完整,鱼肉洁白,依旧没有一星半点的异常痕迹。
他这才松了口气,又剖了两条,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其随手烧了。
白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水里探出了头,半个身子伏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剖鱼。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准确来说,是比她平时的脸色还要白上几分。
那双白瞳盯着沈回的每一个动作,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回见她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方本是一条白鲤。
而他当着一条鲤鱼精的面又是杀鱼又是开膛又是掏内脏,属实有些不大讲究。
他笑着在河边洗了洗手,也没有解释,只是随口问道:
“你在白水河里住了这么多年,可曾留意过附近的鳞甲之属,有何异常?”
女子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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