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可看清,是怎么回事了?”
那兵丁道:“回都统,小的在营门值哨,远远便瞧见净殊大师到了城门前,纵身跃上城楼。”
“可还没等他站稳,便被人一剑削去了脑袋。那脑袋从城墙上滚下来,正好落在营前旗杆底下。”
都统“哦”了一声,缓缓放下酒杯:
“被人一剑枭首?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那兵丁道:“身穿黑衣,一头白发,就盘腿坐在那城楼垛子上……”
他话未说完,都统已摆了摆手。
然后他看向帐中诸人,笑问道:
“可还有哪位供奉,愿去试试对方成色?”
帐中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看手,有人抬头望天,有人自顾自斟酒,就是没人应声。
方才那些争着请缨的人,此刻倒像约好了似的,都变成了锯嘴的葫芦。
半晌,一个一直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银发老叟缓缓起身,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又整了整衣襟,方才不慌不忙地道:
“老夫去吧。”
石文宾眼前一亮,立刻吩咐左右:
“来人,倒酒。”
那老叟却摆了摆手,也不说话,径自起身出了营帐。
石文宾也不恼,只笑着摇了摇头,对众人道:
“看来公输先生,也是打算回来再喝了。”
帐中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七嘴八舌道:
“公输先生成名多年,虽只在筑基之境,可一手傀儡之术出神入化,此去应当无碍。”
“不错不错,我等只管吃酒,等老先生提了人头回来便是。”
话虽如此,可帐中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先前的热闹。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酒,目光不时飘向帐外。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后帐帘一掀,先前那兵丁便又闯了进来。
“报——!”
不等石文宾开口,那兵丁便扑倒在地,面如土色:
“报都统!营门口……又掉了颗人头!”
“是谁的?”
“是先前从帐中出去的那公输老先生……”
都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沉声道:“可看仔细了?”
那兵丁声音发颤:“千真万确。”
石文宾不再说话,只将手中酒杯慢慢转着。
过了片刻,座中有人轻声道:
“要不……这次多去几个?”
说话的是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女子。
话音方落,便见一对双胞胎姐妹自席间接连站起。
这两人皆是一身青灰短打,腰插短刃,发式相同,面容更是一模一样,冷冰冰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
二人对望一眼,也不说话,只朝都统略一抱拳。
旁边有人笑道:“哟,青罗二鬼要出手了。”
又有人道:“这两位不仅是筑基巅峰,还心意相通,联手之下,怕是金丹真人也讨不了好去。”
都统看了看那对姐妹,终于点了点头:
“有劳二位。”
那对姐妹也不饮酒,亦不说话,并肩朝帐外走去。
帐中复又热闹起来。
有人道:“青罗二鬼出手,十拿九稳。那城楼上的修士若是聪明,便该逃了。”
又有人道:“逃?他一个人,能在青罗二鬼手底下逃掉,也算他的本事。”
众人说得起劲,仿佛已看见了那修士被割了首级,挂在旗杆上的模样。
酒菜重新被端将上来,杯盏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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