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婴儿”瞬间化作一团白蒙蒙的寒气,倏地散了。
雪地上只剩一片浅浅的印痕,略带水汽。
沈回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那空荡荡的岩壁,转身继续往前。
走到天将黑时,风雪稍歇,前头山坳里终于现出一片屋舍来。
那是个不大的村子,约莫二三十户人家,依山而建,高低错落。
可此时天还没黑透,村中却已是家家闭户,门窗紧闭,灯火全无。
放眼望去,黑沉沉的,像一座无人空村。
沈回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前,抬手在那木门上叩了几下。
“有人么?”
门内没有应声。
可沈回耳力过人,早已听见门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屏住了呼吸,却不肯开门。
沈回等了片刻,又敲了两下:
“贫道路过此地,想借宿一宿,不知主人家可否行个方便?”
门后依旧没有动静,只有一声轻微的吞咽声,像是有人咽了咽唾沫。
沈回不再多问,朝前一步迈出。
那扇门板在他身前恍若无物,他便这般径直穿了过去。
刚一入屋,便见门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形瘦小,双手攥着一把柴刀。
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手中握着一柄锄头,两条胳膊都在发颤。
二人本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眼见沈回突然出现在院中,惊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那后生手一抖,锄头立刻便要砸下。
“二位不必惊慌。”
沈回不等他们动手,率先开口,自报家门:
“贫道是清风观的道士,俗家姓沈,道号清玄。途经此地,见天色已晚,又见村中家家闭户,觉着有些古怪,这才冒昧进屋,想寻个人问一问。”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
“不知……此间可是有妖魔作祟?”
他语气从容,声音温和,虽顶着一头白发,却并不显凶厉。
可那老者与后生仍是满面惊惧,手中的柴刀锄头举得更高了。
沈回见状,也不生气,只将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生得眉眼清俊,穿一身玄衣,果然是个道士模样。
又听他言语得体,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却仍不敢放下柴刀,只颤声问:
“你……你当真是人?”
沈回点头:“当真是人。”
那年轻后生也壮着胆子问:“人怎么能穿墙进来?莫不是那鬼变的?”
沈回笑了一下,道:
“若我是鬼,你们这柴刀锄头,怕也伤我不得。我又何必站在这儿,与你们好声好气地说话呢?”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那老者缓缓放下柴刀,又朝那后生使了个眼色,后生这才将锄头杵在地上,长出了一口大气。
老者转身朝里屋招了招手,低声道:
“没事了,是位道长。”
话音落下,里屋的门帘一动,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妇人牵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那小丫头缩在她娘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望着沈回。
沈回朝她们略一点头,又看向那老者,问道:
“老丈,这村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天还没黑,家家户户便都关了门?”
那老者闻言,脸上又浮起一层惧色。
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朝外张望了一眼,见外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道长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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