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
话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对方的出身来历。
那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老者见状,适时拱了拱手,笑着开口:
“万剑山,陆玄松。”
聂允亦拱了拱手,正色道:
“万剑山,聂允。”
冯道人闻言,正了正衣襟,对着两人拱手一礼,声音端肃:
“太虚观,冯知命。”
几人各自通了名号,堂中气氛便又松快下来。
众人围坐石桌旁,就着一些吃食,和一葫芦酒,吃吃喝喝,闲谈起来。
沈回饮了一口酒,问聂允:
“聂姑娘,你与陆前辈怎会走到一处?”
聂允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道:
“你问他。”
陆玄松端起酒盏,慢悠悠开了口。
“老朽本打算回山门去看看,可走了几处旧地,却都不复当年模样。后来路过一处郡县,撞见她在砍杀一群土匪。”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聂允,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当时老朽见她刀法颇为不俗,且隐约有些万剑山的影子,便多嘴问了一句。”
聂允撇了撇嘴,接过话头:
“然后就赖上我了。连我的葫芦都被抢了去。”
陆玄松哈哈一笑,举起酒葫芦晃了晃,又给众人倒满:
“这葫芦原本就是老夫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聂允哼了一声,却也没再争辩,只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生怕少喝一口。
堂外夜风渐紧,月光从屋顶漏下。
桌上的熏鸡熏鸭渐渐只剩骨架,酒葫芦也轻了大半,话头却还长着。
酒过几巡,胡成终于忍不住,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好奇问道:
“师尊,方才您一挥袖子,小师叔跟这位……”
他看了冯道人一眼,含糊道:
“跟这位冯前辈,就都凭空冒出来了。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冯道人正捧着那只化土诀捏出的酒盏,闻言也竖起耳朵,点头道:
“不错,贫道只记得多喝了几口酒,醉意上头,睡了一觉,再睁眼便到了此处。沈道友,你这是什么手段?”
沈回将酒盏搁在石桌上,笑了一笑,道:
“此乃一门神通,名为袖里乾坤。”
他略一沉吟,缓缓念道:
“正所谓——袖中日月藏须弥,掌上乾坤纳斗牛。一拂能收千嶂雨,再挥还放五湖秋。”
念罢,抬手轻轻一拂袖。
只见桌上一应物什,尽数消失不见。
众人正自愣神,沈回又反手一拂,那诸多物事竟原样落回原处,分毫不差。
冯道人看得惊奇,目光灼灼道:
“这……这法术能收活人?”
沈回点头。
冯道人眼睛一亮,面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那岂不是说,你袖中可藏一群帮手,若遇上斗法,一拂袖放将出来……”
他做了个包抄的手势:“群起而攻之?”
沈回笑着点头。
冯道人抚掌大悦,连声道:
“妙啊!斗法时袖中忽出奇兵,对方哪里料得到?这个好!这个好!”
陆玄松却是一脸疑惑,花白眉毛拧在一处,捻着胡须道:
“袖里乾坤……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各门各派的法术见过不少,这等神通却是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回脸上:
“是你自创的?”
沈回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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