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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散尽,惟余满山素白。沈回脚步不疾不徐,走在前头,陆欢与胡成紧随其后。
行至一处山脊,视野开阔。
闲来无事,沈回唤出面板瞟了一眼,脚步却猛地顿住。
原本悬在状态一栏的“杀劫将至”,不知何时,竟凭空消失了。
他心中疑窦顿生。
怕是面板出了bUg,便反复开合查看,再三核对条目。
几番确认之后,这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杀劫真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先前的某个举动消弭了祸患,还是另有隐情?
他思来想去,一时猜不透其中根由。
一旁的陆欢与胡成见他忽然驻足不动,脸上还带着几分沉吟之色,连忙停下脚步。
“怎么啦?”
陆欢疑惑问道。
胡成也跟着探头,满眼不解地望向沈回。
沈回沉默片刻,压下满心疑惑,最终缓缓摇头:
“无事,走吧。”
……
镜州,锁龙郡,太平县。
时光倏忽流转,一晃便是一个多月。
此时年关已过,料峭寒冬褪去,大地回暖。
官道旁,一处茶肆搭着竹棚,四面透风,却因棚顶遮日,位置临道,来往行商络绎不绝。
沈回三人寻一张靠里的方桌坐下。
桌上摆着粗陶茶碗,泡的是廉价的老烘青,粗梗大叶,茶汤色泽深黄,入口微涩,略带焦苦。
盘中则盛着刚烙好的面饼。
饼皮焦黄酥脆,表层撒了少许粗盐,内里松软,还夹着一点腌菜碎,滋味倒也不差。
茶肆中人声喧闹,三教九流皆有。
而不少路过的行商、旅人,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沈回三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胡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挺直脊背。
沈回与陆欢则浑不在意,自顾自喝茶吃饼,对周遭的打量视若无睹。
在他们邻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一身布衣风尘仆仆,压低了声音絮絮闲谈。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沈回耳中。
“……都这把年纪了,本也不指望了。可听说那庵堂灵验得很,我这心里又痒痒。”
男子摇头:“你都四十七了,还折腾什么?”
“可人家说了,员外家那七房小妾,个个都怀上了……”
……
听了一阵,沈回便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夫妻二人并非太平县本地人氏,而是来自邻县。
两人成婚多年,一直膝下无子。
早年四处求医问药,皆不见效,心中十分苦闷。
人到中年,本已经绝了念想,可近日却听闻太平县一桩奇事,特地赶来碰碰运气。
说是太平县有位富户员外,家中妻妾七人,多年来无一诞下子嗣。
员外求遍名医,始终无果,原本以为命中无后。
谁知某日,他那正房夫人竟突然有了身孕。
员外喜出望外,大摆宴席。
可没两天却又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听人说,是员外发现自家夫人竟与车夫私通,一怒之下,便将那奸夫淫妇给填了枯井。
此事一出,城中哗然。
员外气之不过,遍请各方术士高人,想要寻个法子求得子嗣,却全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人传言,说他早年经商牟利,手段狠辣,损了阴德,才断了后代。
于是,员外阖府上下,开始日日吃斋礼佛,祈福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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