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之人,伤口都会血流不止,且极难愈合。
按理说,他早就该发现此事。
可被赤殃伤过的人,要么当场便死在了剑下,没有机会逃生;要么就是侥幸脱身,却未曾负伤。
故此,这一禀赋迟迟未曾显露。
后来,因为赤殃速度最快、灵性最足,他便将其留在了浮云楼上,镇守一方。
最近他也曾想过,再凝炼一柄血剑。
奈何一直未曾撞上合适的金丹邪修,始终无从着手。
想到此处,他收回目光,抬手一扬。
掌中烈焰升腾,随后猛地落下。
七具早已腐坏的肉身,瞬间被烈焰包裹,片刻便化作点点飞灰,随风散尽。
沈回转身,迈步出了正堂。
方才那一声雷响,震彻府邸,动静极大,府中残存的下人早已被惊动。
沈回余光瞥见,有几处厢房的门缝后头,人影一闪而过。
又有几个仆役打扮的人,缩在月洞门外,探头探脑,被他目光一扫,便慌忙缩了回去。
他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家仆,走上前去。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佝着背,面色蜡黄。
见沈回走来,他本能地想溜,可两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只能僵在原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沈回问他:“这府上,除了那几个小妾,可还有别的人怀孕?”
家仆拼命摇头,结结巴巴道:
“没……没有了,就那几位夫人……”
沈回颔首,继而又问:
“那除了员外,府上还有没有管事的人?”
家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沈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
“不用担心,直说便是。”
家仆咽了口唾沫,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回道长的话……原先是有管事的,都是跟了老爷十几年的老人。”
“可最近不知怎的,老爷性情大变。府里原先的管家、账房、庄头、采买,但凡稍有资历的,尽数被老爷撵回了乡下……”
“如今府里,就剩我们这些粗使的下人,每日战战兢兢地熬着……”
沈回听完,点了点头,又道:
“那种玉庵的事,你知道多少。”
家仆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讲了起来。
原来那三太太是本县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生得有几分姿色,被王员外看中纳为妾室。
自从她从种玉庵归来,第一个怀上身孕,府中风气便彻底变了。
这位三太太日渐得势,隐隐压过所有人,形同府中主母。
紧接着,另外几个妾室也陆续上山进香,回来之后竟一个个都怀上了。
“可后来……”
家仆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几位夫人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人却一天天变得古怪。白天还好端端的,一到夜里就……”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下去。
沈回没有追问,只问了一句:“那男仆的事,你知道吗?”
家仆面色刷地白了,连连摇头:
“小的……小的不知,小的什么都不知道。”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