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是长期进行夹取动作磨出来的。
你想想,什么职业需要两根手指像镊子一样灵活、有力且敏感,天天练这个?”
黄嵩茫然地摇摇头。
“小偷。” 苏浩淡淡道,“尤其是那种技术不错的佛爷,为了从人口袋里夹钱包、怀表,不引起察觉,他们会进行一种叫擢手指的特殊训练,硬是把中指的关节练得和食指差不多长,让两指长度一致,便于稳定夹取。
常年这么练,这么干活,就会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指腹内侧磨出特殊的厚茧。
这个瘦高个,手上的茧子就是这种。”
黄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其次....”苏浩继续道,
“我注意到他观察高野亮时,是频繁扫过高野亮始终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包袱。
高野亮是黄包车夫,出门带个包袱很正常,但他那种抱法,显得格外小心,里面可能就有他准备传递或刚得到的情报。
而这就让这瘦高个误会了,应该算是个乌龙吧!”
“所以……他是个盯上高野亮包袱的小偷?因为高野亮显得很紧张那个包袱,所以引起了他的兴趣?” 黄嵩恍然大悟。
“对。”苏浩点头,
“而且,他不是一个单独行动的小偷。他还有同伙,就是那个剥花生的老头,目标C。”
“那个老头也是?!”黄嵩更惊讶了。
“嗯。那个老头虽然也在看,但他每次抬头,视线扫过高野亮那边之后,收回目光时,总会有一个非常短暂的左右扫视动作。
那应该是在放风。
这是典型的老派扒手团伙做派。
而且,这老头剥花生的动作太稳、太有节奏了,与其说是在消磨时间,不如说是在用这种重复动作来保持手指灵活度。
他们俩是一伙的,瘦高个是‘钳工’也就是动手的,老头是望风。”
黄嵩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苏浩在那么混乱的车厢里,竟然连小偷团伙的分工和习惯都观察分析出来了!
“那……那个看日文杂志的学生呢?目标D?”
黄嵩赶紧追问,“他看日文书,这嫌疑还不够大吗?”
苏浩摇摇头:“看日文书,在留日学生、日语研究者、甚至单纯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中,并不罕见。
不能单凭这个定罪。我注意到几个细节,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翻看杂志时,手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他不时会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借着一次他侧身拿东西的机会,瞥了一眼,他是在对照日文杂志,在笔记本上写汉字注释,似乎是在学习或翻译。
态度很认真,不像伪装。”
“更重要的是他的举止。
他有一次需要从靠里的座位出来,经过旁边的旅客有过一次握手
而在握手之前,他会先快速摩擦一下双手的动作,然后才握手。
这个动作……”
苏浩做了个摩擦手掌的动作,
“是典型西方外交礼仪中,握手前的一个小习惯,意思是让手温暖干燥,以示礼貌和尊重。
在国内,除非是常年与外国人打交道深受西式礼仪影响的外交人员、高级翻译,或者极度讲究细节的洋行买办,普通人,哪怕是留学生,也很少会把这种细节内化成无意识的习惯。
而且,他的坐姿,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相对挺拔、但又不过分刻意的仪态,这也符合某些特定职业如外交官、翻译、高级文员的训练痕迹。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是一个背景不错,可能在外交部门工作,或正在自学或精进日语的翻译,而不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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