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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通背拳,打不死筑基期?》

第9章 炼气期的弱点
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丹药碎成粉末,陈通又从水缸里舀了大半碗清凉的井水,将药粉倒进去,用木筷仔细地搅和。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乳白色,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陈通把老刘头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老刘头的身体很轻,骨头硌得陈通肩膀生疼。陈通捏开老刘头的嘴,把那碗乳白色的药水一点一点地灌了下去。

    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不到十息工夫,老刘头原本冰凉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烫。

    【拳心通明】视角下,那一碗药水化作了无数狂暴的淡青色丝线,在老刘头已经枯萎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老刘头的皮肤开始溢出血珠,嘴里发出痛苦的无意识哼声。

    陈通脸色平静,右手抬起,并拢双指,闪电般点在老刘头的胸口。

    “啪!”

    这一指用的是通背拳的柔劲,劲力透入皮肉,精准地撞击在老刘头的断骨处。

    陈通的手指快速移动,在老刘头的胸腹、四肢连续点动了三十六下。

    每点一下,那股狂暴的灵气丝线就被他的拳劲震碎一分,化作最温和的气血,融入老刘头的皮肉和骨缝。

    这是凡人武夫的散药手段。

    修仙者不屑为之,因为他们有神识可以自行引导,但陈通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老刘头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他脸上的青气退去,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胸口的断骨处甚至隐隐传出骨头酥麻的异响。

    陈通把老刘头放平,盖好被子,顺手把石臼和木棍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药渣。

    做完这一切,陈通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个破旧的账本。

    账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他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最新的一页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字写得很硬,没有章法,但横平竖直:

    “张狂,炼气三层。飞剑极限三丈,掐诀需三指交错,右脚发力前胸空门微露。若杀之,需在两丈内暴起,一击碎其眉心。”

    写完,陈通把木炭扔进灶膛里,看着它被残火吞噬。

    他已经在外门扫地、挑水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记录了十七个外门弟子的作息,每一个人的护体灵气厚度、习惯用的法术、乃至抬脚走路的步幅,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修仙者高高在上,看杂役如同看地上的蚂蚁。

    正因为是蚂蚁,所以陈通可以站在演武场边,站在丹房门口,甚至站在他们的洞府外,用那双木讷的眼睛,把他们看个通透。

    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柴房的木门吱呀作响。

    “水……水……”

    炕上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呢喃。

    陈通合上账本,走过去提起水壶,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

    老刘头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后落在陈通脸上,最后,他的鼻翼轻轻动了动。

    柴房里虽然生着火,有一股浓重的草木灰味,但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腥气。

    那是陈通昨晚从张狂床底下带回来的,虽然换了衣服、洗了手,但对于在杂役院能活了四十年的老刘头来说,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老刘头没有喝水,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通的眼睛。

    陈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依旧端着碗,脸色木讷,像个犯了错等长辈训斥的憨厚后生。

    空气有些死寂。

    老刘头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断了的肋骨,现在居然不疼了,反而暖洋洋的。

    他再看看陈通身上那件有些发潮的杂役衣服,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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