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他大可凭借父亲的身份与柳如烟周旋。
但今夜之事若是闹大了,引来戒律堂长老的神识扫视,万一暴露了他体内修炼的那一丝魔门采补气机,不仅他要死,连他父亲的突破筑基中期大计都要功亏一篑。
为了一个尚未完全成熟的炉鼎,不值当。
“柳师姐误会了。”
刘峰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这女杂役盗取了管事房的灵谷,本执事只是在此例行盘问。既然师姐赏识她,那今夜之事便是个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死死盯了小翠一眼,大袖一挥,带着满身的寒气狼狈转身离去。
柳如烟并未追击。
她也清楚刘峰身后站着刘千山,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她不愿与一位筑基执事彻底撕破脸。
她弯下腰,用一件干净的长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小翠。
“没事了,跟我走。”
——
半个时辰后,杂役院的泥泞山路上。
刘峰阴沉着脸,在夜色中疾步前行。
他的右臂至今还在隐隐发麻,那是被柳如烟的冰霜剑气冻伤的痕迹。
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该死,柳如烟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西跨院?”
刘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疑。
他今夜的行动极其隐蔽,连心腹马六都没告诉,整个杂役院绝不可能有人提前知晓。
除非,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而且那个人,用某种手段通知了柳如烟。
“到底是谁……”
走着走着,刘峰的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的拐角处,柴房的破木门虚掩着。
一个单薄、佝偻的身影正跌坐在门槛上。
是陈通。
他胸口的衣服上还带着三日前吐出的干涸血迹,脸色惨白。
听到脚步声,他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个惊弓之鸟般缩进了阴影里。
刘峰死死盯着陈通,眼中的惊疑渐渐化作暴虐。
他直奔陈通而去。
三尺。
刘峰停在了陈通面前,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废物。
在【拳心通明】的死寂视野中,刘峰体表的五寸灵气幕因为愤怒而有些紊乱。
陈通将头埋得极低,身体颤抖。
寂静。
过了足足十息,刘峰缓缓蹲下身。
他凑到了陈通的耳边,“陈通啊。”
刘峰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
“今夜,有人坏了老子的好事。”
陈通没说话,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
“老子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
刘峰的一只大手缓缓搭在了陈通的右腿上,猛地一用力。
剧痛袭来,陈通登时发出一声惨厉的哀鸣,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执事老爷……小的不知道啊!小的今晚一直在熬药,小的快死了,老爷饶命啊!”
刘峰盯着陈通那双满是恐惧与眼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异样。
可除了一个凡人面对仙师时那最纯粹的绝望与恐惧,他什么也没看到。
刘峰缓缓收回手,站起身,吐了一口唾沫。
“希望不是你这小畜生坏我好事。”
刘峰转过身,在迈出第一步的刹那,他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阴鸷:
“杂役院里,全是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会写字的没几个,而你……恰好是其中一个。”
“月底查账之前,老子会查清楚。要是让老子抓到马脚,老子会把你的皮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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