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辛苦了。我不在这几天,家里的事儿全靠你盯着。”
宋孝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有火气。郑耀先心知肃明——老宋这几天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然后他才转向李焕章。
“李组长关心弟兄们,是好事。”
他说着,从皮箱里掏出了一包花生米和两瓶汾酒,往桌上一放。
“出去带回来的。弟兄们都尝尝。”
宋孝安和赵简之松了一口气。赵简之最直接,往前一站,抱着胳膊盯着李焕章,那意思很明白——六哥回来了,该滚就滚。几个新队员也立刻围上来,拆花生米的拆花生米,接酒瓶的接酒瓶。
李焕章站在一旁,觉得自己被晾在了原地。
“郑组长,你这趟南京——”
“公干。”郑耀先的语气很淡,“处座亲自带的。”
虽然戴笠让他对外宣称是在家养病,但是瞒不过站里这些人,索性他也不瞒着,直接扯戴笠的大旗。
处座亲自带的。
这五个字把李焕章钉在了原地。
戴笠亲自带一个人去南京——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这意味着郑耀先不仅仅是一个行动组组长了。他是戴笠身边的红人。
李焕章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郑耀先的声音不大,但李焕章的脚步停住了。
“李组长。”郑耀先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过去。
“兄弟之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都是处座的人,都是为特务处卖命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但有一条规矩我得跟你讲清楚。”
他点燃了那根烟,自己叼了一根。
“我不在的时候,我的人还是我的人。你可以来坐坐喝喝茶,但不能替我的人做主。这是规矩。”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李焕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接过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着。
“……明白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好。”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走,一起喝一杯。都是兄弟嘛。”
李焕章看了他一眼。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底下,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杀气。杀气是粗暴的。
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控制力。
他端起酒杯,和郑耀先碰了一下。汾酒入喉,辛辣刺鼻。
但没有郑耀先的眼神刺人。
早上十点,李焕章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李焕章回头看了一眼。郑耀先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像是在送一个朋友。
但李焕章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那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他说不清楚。但他本能地愈发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不能再惹了。起码现在不能。
宋孝安关上门,转过头来。他的脸上还有些余怒。
“六哥,这人欺人太甚了。昨天他还要查咱们的枪械登记簿,我没给他,他就在大厅里摔了一个茶杯。当着新人的面给我摆脸色。”
“老宋,你做得对。”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枪械登记簿是咱组的核心机密,谁来都不能给。你处理得当完全没有错。”
宋孝安听了这话,胸口的那股气才算顺了下去。
“六哥,这人以后还会来找麻烦的。”
“让他来。”郑耀先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就是刚才李焕章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