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的。”
“哦?煤老板?”金爷的语气立刻热络了三分。东北的煤老板在这个年代就是行走的金山。
“不敢不敢。小本买卖。”郑耀先谦虚地摆了摆手,同时又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沓银元。这次是一百块。
他把银元码在桌上的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像在码蜂窝煤。金爷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局的牌发下来了。郑耀先看了一眼……手里是一对天牌。最大的。
但他没有急着翻。他先皱了皱眉。然后犹犹豫豫地把牌扣在了桌面上……像是对自己的牌没信心。
“加多少?”荷官问。
郑耀先故意停顿了两三秒,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然后赌一把的表情……“跟上一把一样。十五。”
金爷毫不犹豫地跟了。另外几个人也跟了。
翻牌。
郑耀先把天牌翻出来的时候,表情恰到好处地显得“又惊又喜”。像是第一次走了狗屎运的新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我赢了?”
金爷的脸色变了。不是输不起……而是刚才他把郑耀先当成了肥羊来宰。现在肥羊赢了一局,他的判断被打了脸。
输不起和被打脸……对一个赌徒来说,后者伤害更大。
因为赌徒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走了眼。
“再来。”金爷推出一堆银元。声音短促。涨红了脸。
第四局。郑耀先赢。
第五局。金爷扳回一城。
第六局。郑耀先大赢……赢了金爷桌面上剩下的所有银元,外加一块黄金条。
赢的方式依然烧脑……前半局他故意示弱,中途加码引诱,最后亮出底牌的时候,金爷的脸已经白了。
但郑耀先没有得意。他甚至做出了一个极有教养的、带着歉意的微笑……“金爷,实在是巧了。小弟运气好。不好意思。”
这句话说得越客气,金爷就越下不来台。因为客气的背后是碾压。
“再来!”金爷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他从大氅口袋里掏出了两根金条拍在桌上……这是他最后的底。
郑耀先的目光落在了金爷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翠绿色玉扳指上。
“金爷。”他的声音温和极了……温和得像一把裹了丝绒的手术刀。“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那两根金条……我不要。太俗了。我对金子不感兴趣。”他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压低了声音,“我对您手上那枚扳指有点兴趣。还有……您怀里那张请柬。”
金爷愣住了。
“我听说后天晚上六国饭店有一场晚宴。我这样的生意人呢……最缺的不是钱。缺的是场面。是人脉。”郑耀先笑了笑,“这样……最后一把。您赢了,之前输的全部奉还,另外再添五百大洋的利是。您输了……把扳指和请柬押给我。”
金爷的手指在扳指上摩挲了几秒钟。扳指是凉的。他的手指头是热的……被赌桌上的狂热烧得滚烫。
一个输红了眼的人,面前摆着翻本的机会……不赌,比死还难受。
“赌!”
最后一局。
郑耀先没有再演戏了。他平静地放下了牌……又是一对天牌……像是在执行一场蓄谋已久的、毫无悬念的死刑。
金爷的手在颤抖。
他把扳指从手指上拧下来……拧了好几圈才拧下来。因为他的手指被汗水泡得有些发胀。
玉扳指和一张对折的烫金请柬被推到了郑耀先面前。
郑耀先接过来,用手帕擦了擦扳指上的汗渍,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下。
“好东西。多谢金爷赏脸。”
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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