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费用总部给你报。”
郑耀先站起来鞠了一躬。“谢处座。”
“坐下,还没完。”戴笠的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更加严肃的表情,“上海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赵简之被调查科的人抓了,后来又放了。”
“怎么放的?”
郑耀先犹豫了一秒钟。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如果他说“不知道”,戴笠不会信。如果他把法租界查理的事说出来,戴笠会追问他为什么在苏州还能遥控上海。
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我听说消息之后,托了以前在法租界认识的一个旧关系,帮忙说了句话。兄弟受了委屈,我总不能装看不见。”
“旧关系?”戴笠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法租界巡捕房的一个老朋友。具体名字,处座就别问了。江湖上的交情,说出来反倒不好。”
戴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手伸得够长的。人在苏州,上海的事还管得到。”
“处座,不是我手长,是兄弟们太不让人省心了。”郑耀先苦笑,“赵简之那个脾气,一点就炸。宋孝安又太实诚,被人一激就上头。我不伸手拉一把,他们非得让那个姓裴的吃干抹净不可。”
“裴秋。”戴笠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微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的一角。秋天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
“耀先,你知道裴秋是什么来路吗?”
“调查科的新人,接了高占龙的班。”
“不止。”戴笠转过身来,从办公桌的暗格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递给郑耀先,“这是我让人查的。裴秋,浙江绍兴人,早年留学法国,在索邦大学读的是法学。回国后在陈果夫身边做了三年机要秘书,跟CC系的核心圈子走得很近。两年前调到调查科,从最底层的档案室做起,一年之内连升三级到科长。这次被直接任命为上海区的负责人,跳了至少三个台阶。你觉得一个普通的调查科干部能有这种升迁速度吗?”
郑耀先翻开档案看了几眼。里面有裴秋的照片,跟他在155章里从赵简之口中听到的描述对上了:面相清瘦、目光阴沉、不像是搞情报的,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陈果夫的人?”
“不只是陈果夫。”戴笠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CC系推他出来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蒋先生身边有人在给他写条子。你想想,高占龙被我们搞掉之后,调查科在上海群龙无首,是谁出面拍板让裴秋接手的?不是陈果夫,是更高的人。”
郑耀先明白了。
裴秋不是一个普通的调查科干部。他是最高层权力博弈的一颗棋子,被专门挑选出来对付特务处在上海的势力。这场仗不仅仅是两个情报机构的地盘之争,而是整个党国权力结构里的暗流涌动。
“处座的意思是,裴秋动不得?”
“动得,但不能蛮干。”戴笠的眼睛闪了一下,“你不能像对付高占龙那样直接把他搞臭。裴秋背后有人,你要是把他搞死了搞残了,上面追究下来我也兜不住。但是——”
他顿了一下,重新点上一支烟。
“你可以让他在上海干不下去。让他出洋相,让他犯错误,让他自己灰溜溜地滚回南京。这才是高手的打法。”
“处座是要我回上海?”
“你觉得呢?”戴笠反问。
“我觉得苏州挺好的,大闸蟹正当季。”
戴笠没有笑。
“你的巡视专员身份今天结束。明天回上海,重新接手行动大队。裴秋想在上海搞风搞雨,那就让他看看,特务处的六哥到底是什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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