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式过筛!帝国军部已经追加特别悬赏,悬赏五十万大洋,只要抓到代号‘黑桃六’的军统六哥郑耀先,死活不论!”
“是!属下明白!属下今晚亲自带队,调集七十六号所有行动大队,就算是把整个上海滩掘地三尺,也一定把郑耀先和军统潜伏网全部挖出来!”李士群咬牙切齿地表态,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孤注一掷与狠戾。
“去吧,今晚是支那人的除夕夜。”影佐祯昭抬起头,目光望向地下室高处那扇狭小的铁栅气窗,嘴角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我要让这群自以为是的支那特工,在棺材里过他们的大年初一!”
深夜十一点半,法租界霞飞路天主堂外。
今夜的上海滩虽然被战争与屠杀的阴霾所笼罩,但除夕夜的民俗依然在这座孤岛城市中顽强地延续着。
青石板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前挂满了大红灯笼,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街头巷尾此起彼伏,白色的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弥漫开来,硫磺与硝烟的味道在清冷的夜风中格外刺鼻。
郑耀先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宽檐软呢礼帽,厚厚的羊绒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疾不徐地漫步在喜气洋洋的人流中。
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但每走一步,眼角的余光都在极其隐蔽地扫视着街角暗巷中的阴影与巡捕房巡逻车的动向。
在他的大衣内衬贴身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只仅有火柴盒大小的黄铜金属管。
那是他今晚用微型相机将李老先生交出的那份汪伪在沪秘密政商名单,以及河内汪精卫身边贴身侍从人员的联络暗线,全部拍摄冲洗完成的绝密微缩胶卷。
走到天主堂斜对面的一家深夜烟纸店门前,郑耀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元放在柜台上,压低嗓音用带有一丝宁波口音的官话说道:“老板,拿一包老刀牌香烟,再借个火。”
烟纸店旁边的避风处,一位身穿深蓝色呢子大衣、系着暗红色羊绒围巾的高挑女子正低头整理着手提皮包,正是程真儿。
在店铺老板转身去货架拿烟的零点五秒间隙,郑耀先微微侧过身,左手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一弹,那枚冰凉沉重的黄铜微缩胶卷盒,如同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大海,精准滑入了程真儿半开的手提包暗格之内。
程真儿修长的手指在包扣上轻轻一按,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
两人没有交谈,甚至没有哪怕半秒钟的眼神对视。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与街头炸响的鞭炮声中,程真儿挽起皮包,转身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缓缓融入了祈福的人流之中。
那份关乎全民族抗战命运的绝密名单,将通过她手中最隐秘的红色交通线,连夜送往苏北根据地与延安党中央。
郑耀先接过老板递来的香烟,划燃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寒风中缓缓散开。
他转过身,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穿过两条漆黑幽暗的僻静弄堂,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后,回到了位于天主堂后侧钟楼下方的绝密安全屋。
推开伪装成书架的暗门,郑耀先反锁房门,将大衣挂在衣架上。
狭小的密室内,只有一盏光线昏暗的防风油灯与一口烧得通红的取暖炭盆。
郑耀先坐到桌前,从暗格中取出军统专用的特种短波收报机,戴上厚重的军用耳机,将旋钮精准拧到了重庆军统局本部的绝密特种波段。
距离子夜十二点还有最后三分钟。
“嗒……嗒嗒……嗒……”
耳机里骤然响起了一串极其清脆急促、穿透力极强的摩斯电码声!
郑耀先眼神瞬间一凝,右手抓起铅笔,在白纸上飞快地记录下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五位乱码数字。
电码的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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