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执行战时物资封港稽查!你们军统行动处好大的胆子,敢冲击警备司令部的防线,你们想造反吗?把你们领头的叫出来!”
高占龙一边怒吼,一边右手猛地探入怀中,作势就要掏出佩枪和委任状来压人。
呼!
就在高占龙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的千分之一秒,货栈二楼高悬的集装箱顶端,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暴斩而下!
没有任何落地的缓冲声,一道裹挟着凌厉劲风的身影如天神下凡般重重砸落在高占龙面前的泥水中。
劲风呼啸,泥水飞溅!
高占龙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孔,只觉得后脑勺一阵恶风袭来,紧接着,一根冰冷、沉重、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二十响德国驳壳枪枪口,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死在了他的右侧太阳穴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高占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冰冷的钢铁深深陷进他的头皮,压得他的头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高处长,手指头再往里伸半寸,老子就让你的脑袋在嘉陵江边开出一朵大红花。”
赵简之冰冷刺骨的声音在高占龙耳边幽幽响起,字字如刀,不带半分人类的情感温度。
高占龙浑身僵硬如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滚滚滑落,甚至盖过了脸上的冰冷雨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那支二十响驳壳枪,击锤已经完全拉开,扳机已经压下了一半,只要身后的青年手指微微一抖,自己的天灵盖就会瞬间被七点六三毫米的子弹轰飞!
站在一旁的中统特工刚想举枪,简之早已带着七八名直属队彪形大汉冲上前去,三拳两脚将几名中统小队长打翻在泥水里,夺下他们的枪支,一脚踩在胸口上。
“军统办事,中统的狗杂碎也敢龇牙?给老子跪下!”赵简之一声暴喝,全场三十多名中统特工被逼得纷纷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倒在泥泞中。
踏、踏、踏。
清脆而沉稳的皮靴踏水声在寂静的码头上缓缓响起。
郑耀先披着一件黑色军用大氅,戴着白鹿皮手套,右手握着一根黑檀木银头手杖,在两名卫士的撑伞护卫下,步履从容地从装甲车后缓缓走出。
金丝眼镜在强光探照灯的反射下泛着森白的寒光,嘴角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但那一股居高临下、执掌生杀大权的恐怖威压,却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六哥……”周炳文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浑身筛糠般颤抖,“六哥饶命!这……这只是普通的西药走私,我是受了洋行的蒙骗啊六哥!”
郑耀先看都没看周炳文一眼,径直走到被赵简之用枪顶着脑袋的高占龙面前,用手中的黑檀木手杖轻轻挑起高占龙的下巴。
“高处长,好大的官威啊。”郑耀先嘴角微扬,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老友叙旧,“警备司令部的特别通行令?不知道陈诚司令官和戴老板知不知道,中统特务处的高处长,大半夜不睡觉,亲自带着三十条枪,在九号码头给日本梅机关的走私船当看门狗呢?”
高占龙脸色惨白,咬着牙强撑道:“郑耀先!你少血口喷人!这是航空委员会特批的后方伤员急救物资,是宋公馆有备案的!你敢擅自扣押,夫人和委座面前,你吃不了兜着走!”
“急救物资?”
郑耀先冷冷一笑,收回手杖,转身对赵简之挥了挥手:“简之,把箱子给高处长和周处长撬开,让咱们的高处长长长见识,看看宋公馆的‘急救物资’,到底长什么模样!”
“得令!”
赵简之拔出腰间的工兵大斧,大步冲上跳板,抡起战斧对着第一口金丝楠木箱的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铜锁崩裂,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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