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蒋介石胸口剧烈起伏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戴笠见状,连忙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杯温开水,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低声道:“委座息怒,千万保重身体。此事幸赖耀先带领行动处直属队彻夜侦查,在南温泉庄园蹲守排查,抢在货物装船出港的前一刻将人赃全部扣押,美制航电设备无一外流,日本梅机关潜伏特工‘杜鹃’也已被生擒审讯,大局总算未曾糜烂。”
蒋介石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终于落在了站在后方的郑耀先身上,
看着郑耀先胸前挂着的那枚特等青天白日勋章,再看着眼前这个身姿笔挺、从容沉稳的年轻少将,蒋介石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耀先。”
“学生在!”郑耀先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这次做得很好,非常好。”蒋介石眼中露出一丝由衷的激赏与欣慰,“五三大轰炸你扑灭了地面的大火,救了山城四万百姓;昨夜你又在嘉陵江边斩断了伸向空军心脏的黑手,保住了我们的制空权命脉。你无愧于胸前那枚青天白日勋章,你是党国真正的干城骨鲠!”
“委座过奖,学生食党国俸禄,保卫领空与后方安全,乃军人分内之责,不敢居功。”郑耀先朗声应答,神情不卑不亢。
蒋介石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朱砂毛笔,在周炳文的呈文上狠狠划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红叉,随即厉声喝道:“钱大钧!”
侍从室副主任钱大钧立刻推门而入:“在!”
“传我的手令!”蒋介石的声音冰冷如铁,在大厅内回荡,“航空委员会采购处少将处长周炳文,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盗卖国防命脉,罪无可赦!着令军统局本部行动处,立即将其押赴罗家湾刑场,验明正身,就地枪决,通报全军,以肃军纪!”
“遵命!”钱大钧肃然领命。
“至于高占龙……”蒋介石冷冷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高占龙,“念其在南京时期有些微末功劳,死罪暂免。即日起,撤销中统局特务处长一切职务,降为上校,停职反省,交由军法总监部立案严查!中统局若再敢插手军需防谍事务,一律按通敌论处!”
高占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在地毯上磕头:“谢委座不杀之恩!谢委座隆恩!”
“滚出去!”蒋介石厌恶地挥了挥手。
两名侍从室宪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高占龙拖出了办公室。
蒋介石转过身,凝视着郑耀先,沉吟片刻,提起朱笔在一张特种军令上飞速签署了一行指令。
“戴雨农。”
“学生在,”戴笠肃立。
“周炳文一死,航空委员会的蛀虫虽然拔了一只,但战时空军的采购、航材调拨与机场防谍,漏洞百出。”蒋介石将签署好的手令递给戴笠,“从今天起,军事委员会设立‘战时空防与航空军械特级督察处’,由郑耀先兼任督察长!全权负责后方各大机场、航空委员会所有采购口岸及外援军械物资的防谍与稽查大权!任何涉嫌倒卖、贪腐军火者,耀先可先斩后奏,直接向我呈报!”
戴笠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双手接过手令,躬身道:“学生遵命!定当督促耀先严查到底,绝不负委座重托!”
“耀先,这个担子很重,陈纳德顾问那边,宋夫人那边,你要统筹兼顾,把我们的战机武装起来,听懂了没有?”蒋介石看着郑耀先,语气郑重。
“学生粉身碎骨,定保陪都长空无虞!”郑耀先再次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走出云岫楼时,天边的朝阳已然刺破重重云雾,金色的晨光洒落在南山的崇山峻岭之间。
戴笠站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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