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7机舱内部。
狂暴的冷风伴随着高空气流失压的轰鸣声,顺着缓缓敞开的机尾液压舱门疯狂灌入货舱!
零下十几度的疾风吹得所有人几乎睁不开双眼,齐公卿双手死死抓着货舱顶部的固定横梁,脸上、眉毛上、厚羊皮袄上结满了晶莹的白霜。
他探出半个身子低头俯瞰下方,在金色的晨光中,那三堆呈品字形笔直升起的艾草青烟清晰可见,正是六哥在双流机场地图上反复交代的绝密投送坐标!
“对准坐标!高度一千二百米,空速一百八十公里,风向偏东两度!”齐公卿回头对着驾驶舱的李振华放声狂吼。
“机身已配平!空投指示全绿!”李振华嘶哑而洪亮的声音自机内通话铜管中咆哮传来。
“一号箱!推!”
齐公卿与两名精锐宪兵合力,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突,将第一只重达两百五十公斤的特种防震铝合金箱猛地推上机尾的金属滚轮滑轨!
铝箱顺着倾斜的导轨飞速滑出机舱尾门,在彻底脱离机体的一刹那,绑在箱顶静力拉绳上的特制伞包卡扣啪的一声脆响崩开!
呼啦,!
一具足有十二米宽、由军统特种降落伞厂秘密生产的军绿色阻尼降落伞,在陕北蔚蓝澄澈的天空中骤然怒放!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二号箱走!”
“三号箱走!”
“全给老子推下去!一个不留!”
齐公卿浑身被汗水与冷风浸透,在狂暴的气流中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铁人,双手推着最后一只沉甸甸的铝箱,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狠狠推出了机舱门!
短短四十秒之内,整整八只装载着两吨红色战略物资的特种铝合金箱,全部精准无误地脱离机舱!
八朵军绿色的伞花在南泥湾晴朗澄澈的天空中徐徐绽放,宛如八朵盛开在黄土高原之上的生命莲花,伴随着阻尼气阀的轻微排气声,在晨曦的金光中轻柔而平稳地向着山谷中央的绿色草甸缓缓飘落。
下方山谷草甸上,八路军战士们爆发出无声却炽烈至极的狂喜!
砰!砰!砰!
伴随着八声沉闷的撞击声,八只巨大的铝箱在草甸上沉稳着陆,厚重的减震橡胶底座将巨大的冲击力化解得无影无踪,箱体表面盖着的军委会红色火漆封条完好无损。
“快!一分队解伞!二分队装车!医疗队跟上!”陈副部长带头第一个冲出密林。
数十名八路军战士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草甸,手中的军刀利落地割断降落伞悬绳,将巨大的伞布迅速卷起收拢。
随军的八路军后方野战医院院长王大夫颤抖着双手,用刺刀轻轻挑开第一只铝箱上的坚固钢制搭扣。
当沉重的合金箱盖掀开,厚厚的防潮蜡纸与消过毒的雪白棉絮被层层揭开的一刹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印着英文原厂标签的纯白色小玻璃瓶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整整五千盒高纯度美制盘尼西林结晶与十万包急救磺胺粉!
在第二只、第三只铝箱内部,包裹在特制精密防震弹簧架上的两万支高真空度无线电测向真空管、特种高空抗干扰高频电感线圈与三套德制顶级野战外科手术器械,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珍贵的光泽!
“天呐……全是真的!全是前线部队和医院做梦都想得到的神药和通信器材啊!”
王大夫这个在平型关和百团大战火线上见惯了生死的硬汉,眼眶瞬间通红,捧着一瓶盘尼西林药瓶的双手剧烈颤抖,热泪夺眶而出:
“三五九旅后方医院里躺着的两百多名患了严重化脓和败血症的重伤员……有救了!全都有救了!”
随行的一名八路军通信连排长抚摸着那些崭新的电子真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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