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阀正发出微弱的“滴答、滴答”走针声!
阀门指针距离最终开启的红线刻度,仅仅剩下不到两格!
在场的所有军统特工和潜水员看清这一幕,背后的冷汗在瞬间被暴雨彻底冻结!
这六只储液罐里装载的高浓度炭疽与霍乱活体菌种,一旦在嘉陵江心自动释放,顺流而下,不出三天,整个陪都重庆以及长江中下游的数百万军民,都将陷入一场灭顶的生化瘟疫浩劫!
“齐公卿!”郑耀先声音从防毒面具后沉闷传出,果决如雷,“立刻用手摇割枪,将沉箱两侧的减压阀传动连杆物理切断!动作要稳,绝不能产生震动!”
“是!”
齐公卿深吸一口气,戴上隔热手套,手持微型割枪,在摇晃剧烈的船舱内屏住呼吸,蓝色的乙炔火焰在暴风雨中精准地切断了两根细如发丝的传动铜丝!
“咔哒。”
走针瞬间停滞!
“呼,”整条船上的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半小时后,嘉陵江下游一片偏僻荒芜的绝壁乱石滩上。
三辆军统重型卡车运来了整整五吨高纯度生石灰与特种工业喷火枪。在郑耀先的亲自督阵下,六只装满生化剧毒的储液罐被投入深达四米的生石灰石坑中,两千度的高温喷灯烈焰狂暴喷射,将所有的毒剂原液连同合金罐体彻底熔成了一堆无毒的废铁焦炭,随后覆盖厚厚的生石灰与熟水泥层层深埋!
就在深埋作业刚刚完成的黎明时分,一辆挂着军委会甲级通行证的黑色防弹雪佛兰轿车风驰电掣般冲到了江滩边。
戴笠披着黑色风衣,踩着泥泞大步走下车,看着眼前被彻底销毁深埋的石坑,又看了看满身泥水、神色平静如常的郑耀先,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极度赞赏与震动。
“耀先啊……”
戴笠伸手重重拍在郑耀先湿透的肩头,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深沉而感慨:
“你今夜不仅打下了一架日本人的黑鸟侦察机,更是替委座、替这山城百万军民挡下了一场泼天大祸!我戴某人平生极少佩服人,但在抓日谍、打硬仗这件事上,你郑耀先……是当之无愧的党国第一利剑!”
戴笠当场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红头手令,大笔一挥签上名字:“全军统通令特等嘉奖!赏法币五十万,晋升防空特派稽查专员!”
“多谢处座栽培,耀先不过是尽了党国军人的本分。”郑耀先啪地立正敬礼,神色谦逊而沉稳。
清晨五点,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暴雨渐渐停歇,淅淅沥沥的晨雾笼罩着十八梯湿滑蜿蜒的青石阶梯。
郑耀先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礼帽,在错综复杂的吊脚楼小巷中绕了整整三圈,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眼睛后,身形一闪,从后门极其敏捷地闪入了回春堂药铺那间隐秘潮湿的后院柴房。
“吱呀。”
地窖木盖被轻轻掀开,昏黄如豆的煤油灯光下,陆汉卿身穿布衣,正焦急地坐在小木桌前调试着那台藏在药柜暗格里的红色手摇发报机。
当听到脚步声,陆汉卿猛地抬起头,看到郑耀先安然无恙地走下地窖,眼中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老郑!你可算来了!”陆汉卿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昨夜鹅岭那边又是机枪又是大灯,整座城的防空警报响了大半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郑耀先在小木桌前坐下,端起陆汉卿递过来的粗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从长衫内衬最隐秘的暗兜里,取出了那只装有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华中派遣队西南生化试验作战计划》与全套细菌培养基投毒坐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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