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地几十部老式手摇电台的晶体频漂范围与摩斯电码按键抖动特征!日特已经在汉口、太原和徐州布设了六座超长基线无线电交叉测向台,代号“幽灵测向网”,只要延安与前线电台在固定频段上发报超过四十五秒,坐标就会被瞬间锁定引来机群轰炸!
郑耀先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深沉的惊涛骇浪!
他深知,一旦这个测向网全面收紧,我党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指挥中枢将遭受毁灭性的灭顶之灾!
从局本部出来后,已是下午五点。
阴云散去,十八梯回春堂药铺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苦涩的当归与柴胡草药味。后院天井的青石水缸旁,陆汉卿正弯着腰用铜杵研磨着生石膏,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小巷。
后门木栓轻轻一响,身穿青布夹袍的郑耀先敏捷地闪身而入。
“老郑!”陆汉卿放下药杵,眼中满是激动的血丝,“朝天门那边我都听说了,中统被你们当场缴了枪,胶卷安全进山了?”
“宜昌战役的密电已经破了,国民党战区正在调兵布防。”郑耀先压低声音,面色严峻如铁,“但有一件十万火急的生死大事,必须立刻通知延安社会部与总部参谋长!”
郑耀先从袖口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皮纸,上面工工整整地抄录着日军幽灵测向网的三套交叉算法与八路军电台的核心频漂参数。
“老陆,日特特高课已经摸清了咱们敌后所有老电台的谐振指纹。”郑耀先字字如千钧重,“如果在三天之内不彻底改变全军电台的电容并联参数与发报换频规则,延安直通太行山与苏北的整个通信网,就会被日军连根拔起!”
陆汉卿脸色骤然剧变,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三天?!老郑,咱们在重庆的红色地下电台如果现在紧急大功率向延安长时间发报,会不会被军统和日谍的测向塔同时盯上?”
“绝对不能用电台。”郑耀先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谋略寒光,“大隐隐于市,用明码报纸!”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铅笔,在随身携带的当天重庆《新华日报》第三版分类广告栏边缘,迅速写下了一则看似极其寻常的民间寻人启事:
“寻川籍老兵张友发:弟友发,民国二十六年出川抗战,身长五尺四寸,左臂有梅花伤痕两处。闻君现寓太行山麓,家母病危,速寄川资四十七元八角三角,汇款代码三一九〇至五二〇四,见字即刻返川。兄友山泣启。”
郑耀先指着启事中的文字,低声向陆汉卿详细拆解:
“老陆,马上通知新华日报社地下交通站,把这则寻人启事加急排进明早第三版头条!‘五尺四寸、四十七元八角三角’,代表并联电容容量由54皮法改为47.8皮法;‘三一九〇至五二〇四’,代表每日发报频段按斐波那契数列在3.19兆赫至5.20兆赫之间动态跳频!延安社会部的译电科长只要看一眼报纸,立刻就能看懂这套防测向跳频密码!”
陆汉卿看着这份构思精妙绝伦、毫无任何破绽的明码寻人启事,激动得双手发颤,重重地点头:
“好!太绝了!老郑,我亲自把稿子送去报馆印刷厂排版,保证明早六点准时见报!”
陆汉卿披上布衫,将手稿藏入药箱暗格,匆匆推门融入了十八梯渐浓的暮色中。
翌日清晨,朝阳破晓。
一叠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新华日报》,伴随着报童清脆响亮的叫卖声,传遍了山城的茶馆、渡口与防空洞,并搭乘着早班民航邮政飞机,穿透重重封锁,飞向了延安与陕甘宁边区。
在延安清凉山中央社会部机要机房内,晨光洒在宽大的木桌上。
机要科长捧着刚刚送达的《新华日报》第三版,对照着手中的铅笔草稿,眼眶瞬间湿润,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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