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潮油脂与牛皮纸包裹之下,一排排油光铮亮、散发着幽蓝冷冽金属光泽的厚壁无缝钢管整齐地码放在特制木架上!
每根钢管内径整整七十六毫米,管壁厚度达八毫米,管身上赫然用极精细的德文激光刻印着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鹰徽标识与纯度极高的特种钼铬合金钢编号!
“我的亲娘啊……”赵简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冰凉细腻的钢管切口,两眼放光,“六哥!这钢材成色比军政部汉阳造的枪管硬朗百倍!这要是切开做迫击炮管子,打上一千发炮弹都不带炸膛的!”
齐公卿迅速清点完毕,跑过来向郑耀先低声汇报:
“六哥,全部十个箱子清点完毕!一共整整八十根德国克虏伯顶级合金无缝钢管,全长三丈,分毫无损!这批钢管若送到兵工厂,能直接车出上千门高精度迫击炮管和飞机机炮!”
郑耀先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克虏伯钢印,眼神深邃。
他深知,这批特种钢管如果全部上交重庆军政部,大半会被孔祥熙与何应钦手下的贪官中饱私囊倒卖到黑市,或者用来给嫡系部队装点门面;
而此时此刻在太行山和晋察冀根据地的八路军战士,面对日寇碉堡群和铁甲车,最缺的就是能够制造迫击炮管的高强度特种无缝钢材!
有了这批原本属于德国克虏伯标准的顶级钢管,延安军工局与八路军前方兵工厂,就能自己造出成百上千门重型迫击炮,在敌后战场狠狠轰击日寇的炮楼与装甲车!
必须让这批国宝级的军工钢材,物尽其用,送到最需要它的中国军人手里!
郑耀先转过身,对齐公卿沉声吩咐道:
“公卿,立刻给重庆局本部戴老板发加密电报,就说我们在夔门深潭清剿日特余孽时,截获日伪走私沉船,起获汉口沦陷前遗留的克虏伯无缝钢管一批。其中四十根保存尚好,由军统水上专机先行运回重庆呈报军委会兵工署!”
齐公卿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六哥,那剩下的四十根……”
郑耀先面不改色,淡淡从容地说道:
“剩下的四十根,在账册上注明因浸泡江底时间过长,管壁出现严重水蚀与沙眼暗伤,属于无法上机床的报废铁料。由特务营押运至万县后山化铁炉就地封存熔毁!”
赵简之在旁边听得心领神会,嘿嘿低笑道:“明白!六哥办事滴水不漏,咱就按报废废铁走账!”
局本部回电极快。
戴笠在电报中对郑耀先大加赞赏,称其“智勇绝伦,肃清江峡,缴获兵工重宝,特嘉奖法币五万元”,并严令将完好的四十根钢管立即空运重庆。
当天下午,万县后山秘密码头。
四十根被涂满黑泥与杂草伪装的特种无缝钢管,被悄无声息地装进了万县“回春堂”大药房准备运往川北的八辆双层特制加固药材大车底夹层之中。
万县回春堂的老掌柜是陆汉卿在川东单线发展的地下交通员,车队持有军统与川陕边防司令部的双重特别通行红章,将沿着崇山峻岭中的秦岭古道,日夜兼程秘密直插延安三十里铺茶坊军工局!
回春堂老掌柜在车队出发前,躬身向郑耀先打了个隐秘的切口手势,眼中满是崇高的敬意:
“请郑长官放心!这批药材大车,就算路上遇到塌方滚石,弟兄们用肩膀扛,也一定平平安安送达目的地!”
郑耀先微微颔首,低声叮嘱道:“一路小心,秦岭关卡多有川军盘查,遇事出示军统督察令即可。”
民生公司总调度陈舵把子也赶来码头送行,双手递上一本泛黄的《川江水系密要航志》:
“郑长官!这是老朽跑了四十年三峡积攒下来的水文笔记,往后川江水运全赖军统护佑!”
郑耀先郑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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