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剪开过。”
郑耀先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日军特高课南机关的少佐带队冲下地库时,脚步声凌乱急促,目标明确得就像是有人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但他们冲下楼梯时,看守后门的岗哨根本没开枪。”
老陈脸色微变:“六哥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们前面,把日特引到了渣打银行,但那个人自己却躲在暗处看戏?!”
“不仅看戏,他还一路顺着我们重卡车轮压碎瓦砾的泥印,像条死狗一样,悄悄跟到了铜锣湾。”
郑耀先冷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短促,带着刀锋刮骨般的森寒:
“简之。”
“在!”赵简之猛地从地窖口站直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去清点一下前院偏房里关着的那帮中统少爷。”
郑耀先眼皮未抬,淡淡吩咐道:
“看看昨天被你踢断了腿的顾文杰副站长身边,是不是少了一条贴身的哈巴狗。”
赵简之先是一愣,随即铜铃般的大眼里凶光暴涨!
他二话不说,抓起腰间的两支毛瑟冲锋枪,大步流星冲向前院账房偏房!
不过短短半分钟,前院便传来了铁锁被一脚踹碎的暴鸣,紧接着便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与哀求声!
赵简之如拖死狗般,单手拎着断了一条左腿、面无人色的中统香港站副站长顾文杰,大步冲回了后院天井,将他狠狠摔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砰!”
顾文杰断骨处剧痛钻心,疼得在泥水里疯狂打滚,杀猪般哭嚎:
“郑耀先!郑耀先你干什么?!大家都是党国效忠委座的同僚,你抢了我运送外汇的黑金,打断了我的腿,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侍从室陈辞修长官是我的本家叔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回到重庆我定要让你上军事法庭枪毙!!”
“闭上你的狗嘴!”
赵简之抬起沾满污泥的大马靴,狠狠一脚踩在顾文杰断裂的左腿膝盖上!
“喀嚓!”
骨裂声再次脆响,顾文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眼珠暴凸,整个人疼得几乎当场休克过去!
赵简之俯下身,枪口死死顶在顾文杰的太阳穴上,恶狠狠地咆哮道:
“老子问你,你那个叫何阿祥的贴身副官呢?!刚才老子去查房,偏房后窗的木栅栏被钢锯锯断了,屋里少了一支勃朗宁手枪和六十发子弹!他娘的人去哪了?!”
顾文杰浑身剧烈颤抖,煞白的脸上冷汗混着泥水疯狂滑落,眼神闪烁,结结巴巴地嚎道:
“我……我不知道啊!阿祥……阿祥他说肚子疼去后巷上茅房了……他一个当副官的,去哪怎么会跟我汇报?!”
“肚子疼?”
一直未曾动步的郑耀先,终于缓缓迈开步伐,停在了顾文杰的面前。
他的皮靴踩在青石板的水洼里,溅起几点微小的泥水,落在顾文杰那张惨白的脸上。
郑耀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在看死人般的冰冷与漠然:
“顾副站长,你在军统特训班没考上,托关系进了中统调查科,但你难道不知道,调查科在港岛潜伏人员的紧急联络暗语,第二套备用路线是直接通往日本总领事馆的公用电话专线?”
顾文杰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得如风中落叶: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中统对委座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投降日本人……”
“忠心?”
郑耀先轻嗤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指了指街角的方向:
“何阿祥昨天被缴械时,藏在皮带夹层里的那张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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