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唯恐沾染上半点所谓的“霍乱菌斑”!
佐佐木少尉更是一边死死捂着口罩,一边拼命给手下打手势让开一条通路,连多看那扇地窖大门一眼的勇气都彻底丧失殆尽!
修道院地下储藏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英籍老院长玛丽嬷嬷,在胸前死死划着十字,热泪盈眶地迎了出来。
地窖深处,十五口通体由实心白松木打造、外裹深绿色厚帆布与铅皮封条的重型药箱整齐码放。
每一只箱子上,都用鲜红的油漆刷着醒目的字样,“保卫中国同盟(保卫中国同盟)战时特别募捐·纯结晶青霉素盘尼西林五万支”!
而在药箱后方的一处狭窄拐角处。
两名身穿深灰色旧西装的中年文人,正各自紧握着一枚已然拧开后盖的美制手榴弹,目光决绝而平静,早已做好了舍身殉国的准备!
正是夏衍与范长江!
“夏先生,范先生。”
郑耀先疾步踏入阴暗的地窖,脚步沉稳而轻缓。
他缓缓摘下了面上的防护口罩,迎着微弱的烛火,对着眼前这两位面容清瘦、风骨凛然的文坛脊梁,深深躬身致意:
“晚辈军统郑耀先,受周先生与党国各方托付,前来接两位先生脱险。”
夏衍与范长江身躯同时剧烈一震!
当听到“周先生”这三个重若千钧的字眼时,两位历经风雨的大师眼眶瞬间泛红,双手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手榴弹拉环。
夏衍先生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郑耀先那只尚带着消毒水冷意的手,声音低沉而铿锵:
“郑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但在外面……鬼子的刺刀就在头顶,这十五箱关乎前线成千万抗日将士性命的急救药品,还有我们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真能从这修罗场里活着出去吗?!”
“能。”
郑耀先神色坚定得如同一尊斩断风暴的神像:
“只要我郑耀先还有一口气在,中国文人的骨头,就绝不会断在东洋人的刺刀底下;前线将士保命的药,就一盒也落不到敌人的口袋里!”
郑耀先猛地转过身,从随身医药箱中抓出大卷大卷浸透了红药水与消炎膏的特种厚实无菌纱布:
“夏先生,范先生,得罪了。”
“把两位先生的头部、面部、双手全数用纱布层层缠死,只留出鼻孔呼吸,身上披上染血的寿衣,伪装成深度烧伤、肠穿孔化脓的垂死霍乱感染者!”
“十五箱盘尼西林全部塞进防化铅皮铁桶,封盖浇筑白石灰泥浆!”
“动作快!我们只有五分钟!!”
地窖内,赵简之与几名精干特工爆发出恐怖的行动力!
不过短短三百秒!
两名从头到脚被裹得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刺鼻硫磺与腐臭药膏味的“重度垂死患者”,被稳稳固定在了两张特制担架之上,迅速抬入了救护车的最内侧车厢!
紧接着,十五只重达数十斤的防化铅桶,被整整齐齐码放在担架两侧与座椅底部,上面覆盖上厚厚的染血旧棉被与防菌白布,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当救护车的后车门轰然关闭的那一瞬间,守在门外的佐佐木少尉甚至连靠都不敢靠近,只是隔着十几米远,远远朝着郑耀先深深鞠了一躬,扯着嗓子大喊:
“郑监督官阁下!一路顺风!皇军在沿途关卡均已通报,祝愿阁下早日将恶疾焚毁清除!!”
“哼。”
郑耀先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冷冷拉上了车窗的墨绿色防弹钢板。
车厢内,雪佛兰救护车再次爆发出狂暴的轰鸣,车轮卷起滔天的泥水,顶着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大摇大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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