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突围,这是把全船人的性命往阎王爷的磨盘里送啊!!”
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夏衍与范长江面色微变,沈襄理更是一屁股瘫坐在金箱上,满脸死灰。
连赵简之都忍不住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咬牙道:
“梁大叔,那把金子扔了不行吗?!咱们留着药和先生们,轻装突围总行了吧?!”
“放屁!”
郑耀先一声冷喝,让赵简之瞬间缩了缩脖子。
郑耀先缓缓踱步走到那三艘黑黢黢的机帆驳船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驳船侧舷那厚重坚硬的坤甸木船壳。
空旷的船体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金属闷响。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在驳船底部那两道贯穿全船的重型槽钢龙骨上停驻了足足三秒:
“扔金子?这两吨赤金生金,是四万万同胞抗击倭寇的战时金融家底,丢了一两,我郑耀先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况且,谁告诉你这两吨黄金是累赘?”
郑耀先脱下白大褂,随手扯开衬衫领口,在昏黄的马灯下露出一身精干挺拔的肌肉线条。
他从梁伯腰间抽出了那柄沉重锋利的剁缆钢刀,反手在泥地上迅速画出了一副精密的船体受力结构剖面图!
“梁伯,你看清楚了。”
郑耀先用刀尖指着图纸上的龙骨横梁,声音沉稳、清晰、透着一种令所有人无法抗拒的绝对自信:
“平底驳船在暴风浪中最怕什么?最怕吃水太浅、龙骨虚浮、受风面积过大导致船体在浪尖上‘跳波翻沉’!”
“按照常规造船逻辑,空船出海必须在底舱装载数十吨的碎石泥沙作为‘压舱石’,才能压住船头、吃水下沉,破浪前行。”
“但碎石太重,白白占了运载空间,而且毫无浮力缓冲。”
郑耀先刀锋骤然一顿,重重刺入泥土中的龙骨中轴线:
“这三艘驳船的双层底板之间,有一道深一尺二寸、宽两尺的加固双工字钢龙骨滑槽!”
“把四十八箱生金全部拆封!取出生金条,按照‘工’字形咬合结构,严丝合缝嵌满三艘船的双层龙骨钢槽之内!每艘船平摊一千三百斤生金,正好充当全船最坚固、密度最大、重心最低的天然特种合金‘平衡压舱铁’!!”
“嘶,!!”
站在一旁的梁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看尽沧桑的老眼在这一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宛如被五雷轰顶般彻底僵死在原地!
“龙……龙骨嵌金?!把纯金金砖当压舱石?!”
梁伯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由于激动,浑身的粗布短褂都在发抖:
“天呐……老朽在珠江口跑了四十年船,从没听过这种逆天奇想!两吨纯金压死龙骨重心,整艘船的吃水线将被硬生生下压八寸,船首切水角度达到完美的三十度锐角!别说外海的三尺风浪,就是狂风掀起滔天巨浪,这船也如同一枚重磅实心铁梭子,能破浪直冲,稳如泰山!!”
“不仅稳如泰山。”
郑耀先扔下钢刀,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金砖全部嵌入龙骨凹槽后,立刻调集三吨沥青煤焦油与速凝硅酸盐水泥,将龙骨槽彻底灌死抹平,表面铺满两尺厚的碎煤渣与黑焦炭!”
“小鬼子的磁性探针就算贴着底板扫,扫出来的也只有这艘驳船自带的工字钢大梁磁性反应!他们就算把整条船拆了,也休想从这黑漆漆的煤堆底下翻出一两金子!!”
“至于夏先生、范先生和保盟的十五箱盘尼西林,”
郑耀先转身指向驳船中部那座被加固过的防潮干燥木炭货舱:
“把药品箱伪装成装运防潮木炭的旧木篓,先生们隐蔽在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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