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凭借着宗师级的密码心算能力,瞬间将那组复杂的跳频密电译成了十二个炽热如铁的汉字:
“春蚕已吐丝,
延安敬风筝。
望珍重,
盼凯旋!”
春蚕已吐丝!
延安敬风筝!
简短的十二个字,如同滚烫的热油浇在了郑耀先的心尖之上,让他浑身的骨骼与血液都在刹那间剧烈沸腾!
在漫长残酷的白色恐怖与刀尖起舞的无间地狱里,身边是军统的尔虞我诈,身后是敌人的枪林弹雨。多少次在生与死的悬崖边缘,他都曾孤立无援地坠入深渊。但只要来自延安的这道电波还在跳动,只要党中央这声沉甸甸的呼唤还在耳边回响,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郑耀先深吸了一口气,将眼角那滴滚烫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的动作在下一秒变得冷酷而决绝。
他迅速拔下电台后方的跳频石英晶体,塞入中正短剑的剑柄暗格重新拧死。随后,他自火柴盒中划燃了一根防风火柴,将那本薄薄的密码纸点燃。
火苗升腾,微缩胶卷在烈焰中迅速蜷曲焦黑,化作了一小摊灰白色的焦炭粉末。
郑耀先用脚底的高腰军靴将纸灰狠狠碾入潮湿的泥土缝隙之中,再用脚掌覆上一层尘土,整个木桌上没有留下哪怕半丝电报的痕迹!
他收起电台,重新装入缴获的日军军用帆布箱中。
从暗袋中掏出备用的军统少将军衔领章与纯银吞口中正短剑,整理好凌乱的军常服风纪扣,将腰间的武装带狠狠扎紧。
当木楼厚重的原木大门再次嘎吱一声推开之时,出现在阳光下的,依然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让部下顶礼膜拜的军统阎王六哥!
“李振武!大憨!小林!归队!上车!!”
郑耀先站在木楼台阶上,声音沉雄如钟,响彻山谷。
“是!!”
十五名战士迅速从伏击位跃出,动作麻利地翻上吉普车。
威利斯吉普车再次咆哮轰鸣,穿过了高黎贡山最后的险峻垭口,一路顺着平坦的滇西公路,向着山下怒涛汹涌的怒江东岸呼啸而去!
半个时辰后。
怒江惠通桥东岸防线。
奔腾咆哮的怒江如同万马奔腾,两岸花岗岩峭壁如刀劈斧削。
在东岸险峻的山体主阵地上,密密麻麻的钢筋混凝土碉堡与战壕星罗棋布。军统直属特务连与第5军留守部队的数百名官兵,此刻正如临大敌地将几十挺重机枪与迫击炮对准了西岸的浓雾。
指挥所外的一处掩体沙袋前,两道满身硝烟、眼球布满血丝的身影正发疯般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西岸深山处那条被绝命崖坍塌阻断的山道。
正是赵简之与齐公卿。
赵简之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他的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原本粗豪的面容消瘦了一整圈,握着望远镜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嘴唇干裂得流出了鲜血:
“齐公卿!你他娘的当时为什么不拉住六哥?!为什么不拉住他!!”
赵简之猛然扔下望远镜,一把揪住齐公卿的衣领,眼角淌着带血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六哥为了给大部队架桥,一个人摔进深渊三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杜光亭的大部队过桥走了,老子不走!老子就算把整个野人山的石头翻过来,也得把六哥找回来!找不回六哥,老子自己跳进怒江喂鱼!!”
齐公卿任由赵简之撕扯着衣领,双眼红肿,泪水顺着面颊肆意淌下:
“简之……我看见了……六哥坠崖的时候,悬崖峭壁上有飞虎爪的反光……六哥神机妙算,阎王爷收不走他!我带着工兵连爬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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