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印给了你,军统行动处也是你在抓总。今晚这局死棋,你来破!老子给你全权临机处置之权,谁敢阳奉阴违,你的中正剑当场先斩后奏!”
“好!”
郑耀先没有丝毫推诿,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霍然转身,一把解开黑色大氅随手扔给齐公卿,身形宛若一柄横贯全场的开山巨刃,大步走到正中央的标图长案前,连珠炮般砸出三道决绝冰冷的军令:
“第一!命令江北与南岸的所有高射炮阵地,立刻熄灭所有大功率弧光探照灯!禁止任何一门高炮向漆黑的云层盲目开火!凡是私自开火暴露阵地位置者,连长当场枪决!”
“第二!赵简之!”
“到!”赵简之大步跨前,双拳抱得嘎嘣作响。
“你亲自带行动大队一中队,征用局本部总务处的五辆十轮大卡车,带上特务连储备的三十桶战备废机油、二十捆干松枝,以及两箱九八式高爆黄色炸药,给我用最快的车速冲到朝天门对岸的珊瑚坝江心荒滩!”
郑耀先用中正短剑的剑梢在沙盘中心的珊瑚坝孤岛上狠狠一点:
“在珊瑚坝正中央,给老子把废机油和松枝倒在烂泥里,按照倒三角的间距,点燃三堆五十米宽的冲天大火!把两箱炸药用定时雷管隔一分钟引爆一枚!动静给老子闹得越大越好!”
赵简之微微一怔,随即猛地瞪圆了牛眼,倒吸冷气道:
“六哥!您这是……声东击西,把日本人的飞机全勾到荒无人烟的江心沙滩上去?!”
“少废话!珊瑚坝周围一里之内全是长江暗流,荒滩上连只野狗都没有!鬼子飞行员在云雾里兜圈子,神经崩得像钢丝,骤然看见江面中央腾起更巨大、更明亮的倒三角火障和连环爆炸,他们必然会认定那是兵工厂被提前引爆的地标!去!十分钟之内,我要看见珊瑚坝的火光烧红半边天!”
“是!完不成任务,属下提头来见!”赵简之猛然顿足敬礼,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带着一股杀气旋风般冲出了地下指挥所。
郑耀先目光如鹰,随即转向侍立在身旁的少校副官齐公卿:
“第三!公卿,接通弹子石七四高炮独立营的野战应急摇把电话!”
齐公卿早有准备,飞快摇动一部包裹着生橡胶皮的手摇式防潮电话机,双手将铁铸听筒毕恭毕敬递到郑耀先耳边:
“六哥,通了!弹子石营长张少校在线上!”
郑耀先接过听筒,语气沉稳得听不出一丝风浪:
“张营长,我是郑耀先。传我的军令,全营四门苏制七六毫米高射炮,立刻解除水平锁死,所有炮手就位!按照我现在口述的风速与气压,预设空爆引信!”
“西北偏北风三级,地面气压九百八十百帕,云底高度三百六十米!”
郑耀先右手自上衣口袋抽出那支象牙计算尺,修长有力的指节在计算尺的刻度间疾速滑动,嘴唇微动,瞬间将复杂的弹道折射与云层湿度在心智中飞速运算成一组冰冷无情的杀戮标尺:
“高低角六十二度四分,方向角一百七十八度二分!延时引信定在四点二秒!全营四门高炮采取连珠齐射模式!记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准碰击发拉绳!只要看到珊瑚坝第一堆烈火升空,立即在三秒后听我的口令发射!”
“是!保证命中目标!”电话听筒那头传来了高炮营长热血沸腾的吼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掩体内只剩下挂钟巨大钟摆沉重的滴答声。
戴笠背负双手站在郑耀先身侧,目光深邃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宛如天生为战争与杀伐而生的结拜六弟。
在如此泼天的危机面前,寻常将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唯有郑耀先,面色沉静得如同古井寒潭,那双深邃冷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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