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赫然横亘着一道深凹发白的马鞍形老茧。
那是常年高强度射击南部十四式大正手枪留下的独有骨茧!
“日本中野学校出来的便衣。”
郑耀先伏在车顶,在赵简之耳边吐出极低的气音:“加水塔二楼的水箱暗槽里,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正对着咱们车厢的大铁门。只要刚才咱们从正门跳下去对暗号,一梭子就能把人打成两截。”
赵简之眼角肌肉狠狠抽搐,握紧了手里的消音枪,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六哥,怎么办?绕过去?”
“不绕。”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杀气陡然凝聚:“既然多田骏送上门来一个识途老马,收了他的狗命,正好用他的通行证进城!”
话音未落,列车最后一节车厢滑过加水塔正下方的一瞬间,机车锅炉突然喷出一大团白茫茫的高温蒸汽,将整座水塔底部彻底笼罩在一片浓白如雾的盲区之中。
就是现在!
郑耀先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
他自三米高的车顶凌空滑降,双足落地的刹那顺着煤渣斜坡毫无声息地向前翻滚泄力,整个人借助蒸汽的掩护,如鬼魅般贴地疾进,眨眼之间已逼近那名便衣特工身后三尺!
那名佩戴红领结的日军便衣也是警觉极高之辈,蒸汽扑面的刹那,耳廓微微一动,右手闪电般朝西装下摆的暗袋掏去。
然而,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枪柄冰冷的木托,一只冰冷刺骨、宛如生铁铸就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自他脖颈后方悍然扣紧!
咔嚓!
郑耀先左手扼喉,右臂自下而上猛然一错,干脆利落地扭脱了对方的下颌骨,生生掐断了其咬破槽牙毒囊的最后一丝可能。
那名日谍瞳孔骤然放大,剧烈的剧痛让他双目充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闷响。
他拼命想要蹬腿示警,但后脑勺上,一个冰冷沉重的圆形铁管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延髓中枢。
那是加装了双重消音网的西班牙马牌撸子手枪。
“替我向多田骏带个好。”
郑耀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深秋古井里投下一颗石子。
噗!
一声极其沉闷、微弱得宛如撕裂湿布般的轻响在蒸汽中骤然爆开。
消音器管口喷出一抹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微光,九毫米钝头手枪弹瞬间打穿了日谍的颅骨后脑,在眉心处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红白相间的浆液甚至还没来得及喷溅,郑耀先右手已经化拳为托,一把抱住了日谍软倒的尸体。
赵简之此时如同一头悄无声息的苍狼扑了上来,两柄锋利的工兵刺刀自袖中滑落,闪电般割断了日谍的西装暗兜。
一本盖有华北特高课特别随行通行章的牛皮证件,三张东交民巷六国饭店的宴会请柬,以及一块带有英制细螺纹接口的高频电台黄铜继电器,被赵简之一股脑搜罗入怀。
“水塔上面的机枪手要起疑了!”赵简之低喝。
“走排污暗渠,去护城河!”
郑耀先单手一甩,将尸体顺着高耸的煤渣斜坡骨碌碌推入运煤车的传送滑槽底下,拉扯起一蓬厚重的黑煤灰将其彻底掩埋。
紧接着,赵简之反手扯开一枚美制烟雾弹的拉环,顺着加水塔的木梯随手扔了上去。
刺鼻浓烈的白磷烟雾瞬间在大水箱周围轰然爆开,将二楼机枪手的视线完全封死。
楼上传来机枪手惊恐万状的日语咆哮与拉动枪栓的哗啦声,哒哒哒的盲目扫射瞬间将站台的空车皮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四溅。
而借着这阵震耳欲聋的枪声与混乱的警报长鸣,郑耀先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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