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部的侍从室象牙金令,重重拍在帅案上:
“保山兵站扣留的美械高爆破障药包已经全被我收缴,我以侍从室特派专员的名义,当场签发军令!第七十一军工兵营和第八军工兵营从正午十二点起,由赵简之与李振武亲自带队下坑道!谁敢贻误一分一秒,格杀勿论!”
象牙金令在煤油灯下折射出冰冷威严的光泽,李弥与钟彬对视一眼,再无半点怀疑,同时挺胸立正敬礼:
“谨遵专员手令!工兵营立刻全员开拔!”
走出帅帐,怒江对岸已经传来了日军零星的试射炮声。
郑耀先将大衣领口立起,转头对齐公卿耳语道:
“公卿,你留在大营,协助简之盯紧工兵营的推进速度,掘进时必须使用软橡皮锤敲击风钻,地底排渣必须走古盐井暗道,避开日军的地听设备。我现在去一趟红岩渡口。”
“六哥小心,渡口那边鱼龙混杂,全是走马帮的滇西刀客。”齐公卿低声道。
“放心,都是老朋友了。”
郑耀先翻身上了一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车,一路疾驰驶向怒江上游一片极为险峻的江边水寨。
这里是滇西古茶马古道的核心枢纽,数十匹挂着铜铃的滇马正在乱石滩上咀嚼着黑豆草料,空气中弥漫着老旱烟与马粪的燥烈气味。
货栈内,一名身穿蓝布对襟短衫、腰间别着两柄滇西双刃短刀、面容精瘦如鹰的老者,正冷冷地削着竹篾。
正是滇西保山红色马帮的大当家,刀老九!
代号F615的延安社会部西南地下交通线核心负责人!
见到郑耀先独自一人推门而入,刀老九浑浊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精芒,手中的短刀轻轻一顿,口中吐出一句地道的大理切口:
“客官打哪来?怒江水深,不过无脚的马。”
郑耀先神色淡然,径直走到案桌前,将那支十四航空队的飞虎纯金派克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微笑道:
“马不过江,蚕已吐丝。我来向九爷讨三两清凉山的红茶。”
刀老九浑身剧震,猛地站起身,反手死死闩上木门,眼眶瞬间泛红,对着郑耀先深深躬身一揖:
“社会部滇西第三交通站负责人刀老九,参见风筝同志!”
郑耀先伸手扶住刀老九结实的手臂,沉声道:
“老九,时间紧迫。松山大决战就在这几天,工兵营在地下掘进,急需大批加固坑道的优质滇西硬杂木与排渣用的滑车缆绳,另外,我从保山兵站查扣的二十箱高纯度盘尼西林、磺胺粉以及战地手术器材,已经在门外车斗里用油布盖好了。你挑最好的马队,今夜连夜翻身高黎贡山,送往滇西北抗日游击纵队和新四军江南后方医院!”
刀老九眼含热泪,用力拍着胸脯:
“风筝同志放心!人在物资在!我刀老九就算把这条老命扔在怒江里,也绝不让一颗救命药落入敌手!”
说着,刀老九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生羊皮缝制、用蜡油滴死火漆的绝密信件,郑重交到郑耀先手里:
“这是延安社会部李部长昨夜加急转交的绝密内情。日军第五十六师团的‘毒蛇残部’特务机关,正企图通过龙陵暗道向松山运送细菌毒气弹,党中央指示,务必在松山总攻打响之际,彻底截断龙陵补给线!”
郑耀先将羊皮信件贴身收好,与刀老九紧紧握手:
“回去告诉同志们,松山拔掉之日,就是滇缅大动脉贯通之时!”
两天两夜,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松山地脉深处,一场人类军事史上前所未有的暗黑地下绝杀正在疯狂上演!
两个工兵营近千名远征军壮士赤着胳膊,嘴里咬着毛巾,在闷热窒息、温度高达四十度的狭长地道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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