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弟兄,荷枪实弹地封锁了整条通往山谷的唯一通道。
“六哥!”
赵简之见郑耀先走来,满脸油汗地咧嘴直笑,快步凑近压低声音:“查抄清单全在这里了!金光惠次郎的大寨军需库藏得深,咱们总共清点出美制全新汤姆逊冲锋枪八百支、柯尔特手枪一千两百支、六零迫击炮三十门、七五毫米无缝钢管两万余根,还有整整六十箱从驼峰航线扣留又被日军缴获的美军战备盘尼西林、磺胺结晶与外科止血药!”
说到这里,赵简之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衬着厚厚天鹅绒的黑色金属手提箱,啪嗒一声掀开暗扣:“六哥,还有这个邪门东西。在金光老鬼子的私密防爆铁箱最底层翻出来的,就这么六瓶没贴任何标签的深绿色玻璃安瓿,瓶口全是用铅封焊死的,看着怪瘆人,不知道装的什么洋药水。”
郑耀先目光在那六支在阴暗光线下泛着幽冷暗绿光泽的药剂上骤然一凝。
凭借顶尖特工的生死直觉与微观洞察,他立刻察觉到这绝非寻常药品。
“公卿,用双层石棉垫包好,贴身收在防震铝盒里。”郑耀先低沉叮嘱道,“日军绝密防爆箱里贴身藏的东西,少一颗都能要人命,回头必有用处。”
“是!”齐公卿神色一肃,立刻稳稳接下金属箱小心收好。
齐公卿在一旁翻看着账册,眼中满是钦佩:“六哥,军政部和后勤部的接收官员刚才在关卡外伸长了脖子想进来核对,全被简之用侍从室的督察手令给顶回去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简之嘿嘿笑道:“放个屁?老子拿枪指着那帮贪官的脑门,告诉他们这是戴老板亲自交代留给局本部特别行动大队的备战军火,谁敢多看一眼账本,立刻按倒卖军资通敌罪就地办了!”
在赵简之和齐公卿的心目中,六哥扣下这批硬通货,无非是军统惯常的手段:借战损抹平账目,截留一部分给戴老板充当小金库,剩下的由特务营自家弟兄转手倒卖到黑市捞一笔泼天富贵。
这合情合理,符合军统行事的一切逻辑。
郑耀先淡淡扫了一眼账本,随手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战损与引爆殉爆”那一栏里大笔一挥,直接划掉了三十辆卡车的物资,并在附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账面要平。”
郑耀先声音冷冽:“在给局本部和军政部的报告里,这三十车无缝钢管与药品,是在金光惠次郎地下母堡大殉爆时被烈火引燃彻底焚毁,尸骨无存。明白了吗?”
“明白!六哥办事,神鬼莫测,天衣无缝!”赵简之猛然挺胸。
“把卡车上的军统标记全部刷掉,换上滇南木材商行的防雨油布。”郑耀先吩咐道,“半小时后,由刀老九的马帮亲自护送出山。”
“是!”赵简之领命而去。
仓储区深处的暗棚里,一道精瘦矫健、身披粗布麻衣的身影悄然自阴影中闪出。
正是滇西红色交通线的总负责人,马帮首领刀老九。
刀老九快步走近,摘下竹笠,眼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敬畏,声音压得极低:“风筝同志!”
郑耀先神色微敛,眼神沉静如水,递过去一张盖有绝密暗记的特别通行令:“老九,五十辆卡车,三十吨重工业特种钢管,一万余套急救药品,全在这片林子里。翻过高黎贡山,经由保山以北的怒江隐秘古道,直接开往川陕交界的红石关。”
“那里有陕北派来的接应车队,走秘密货运线,直插延安与苏北新四军抗日根据地!”
刀老九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通行令,双手因为剧烈的震颤而微微发抖,眼眶瞬间湿润:“风筝同志,您知不知道,陕北前线医院的伤员因为缺医少药,很多年轻的战士哪怕只是轻度感染都被迫截肢!太行山八路军兵工厂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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