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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雨势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山路被冲得泥泞不堪。
上山搜救的面包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陷进了泥坑，进退两难。
沈安和赵子航和几个带队师傅扛着铁锹铲了半天，车轮在泥浆里空转，甩了所有人一身泥点子，最后只能弃车徒步往上摸，速度慢了好几倍。
山下信号断了，山上更不用说。
废弃护林小屋里，林柠靠在林栀肩膀上，早就睡着了。
林栀的头也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李庆走过去，把滑到林柠膝盖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对林栀压低声音说：“你也睡会儿，我守着。”
林栀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也靠在林柠身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李庆坐在火堆旁，往火里又添了几根碎木头，看着两个女生都睡着了，这才起身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坐下来。
他撑着精神又挺了一个多小时，终究还是没扛住，脑袋往墙壁上一靠，也眯起了眼睛。
......
猫王靠在门边，目光几次扫过角落里那个闭着眼的年轻人。
他的手也几次摸到腰侧，又缩了回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手从腰侧移开，垂下眼皮看着手腕上女儿买的那块表，愣愣地出神。
李庆其实没有睡。
他从始至终都眯着眼，用余光留意着猫王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又一次把手从腰侧缩回来，又看到他低头盯着手表叹气，李庆在心里把之前那些不太对劲的细节重新串了一遍。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翻身站起来，很自然地走过去，在猫王旁边坐下。
“睡不着？”李庆问。
猫王显然被他这忽然起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嗯。”
李庆笑了笑说：“那丫头不会说话，给你添麻烦了。”
猫王也憨厚地笑了：“没事，林小姐性格直，挺好的。”
李庆点点头，没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
他朝门外偏了偏头：“有烟吗？刚才看你想抽，是不是看到她们两个女生才不抽？要不要分我一根，我跟你出去抽？”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小屋外一棵老松树下。
雨水顺着树叶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砸在两人肩头。
李庆把烟叼在嘴里，凑近打火机点燃，然后把打火机揣回口袋，深吸一口。
看着旁边地猫王笑着说：“大哥，你干这行多久了？”
猫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有五六年了吧。”
李庆点了点头：“干你这行的，工资应该不少吧？”
猫王闻言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是啊，是不少呢。一个月一万七左右，有时候能拿到三万多。”
李庆偏过头看他：“三万多是指……？”
“跟节目组进山这种。”猫王笑了笑，把烟叼回嘴里，含糊地说：“去年跟一个探险综艺进神农架，在里面蹲了半个月，出来补贴加奖金顶平时两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一回在西北拍沙漠，风沙把机器吹坏了，回公司也没让我赔，反而发了一笔辛苦费。”
李庆闻言，把烟叼在嘴里，忽然也笑了：“是啊，工资这么高，为什么要冒险干那行呢？”
猫王本来还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
最后两人都沉默了。
猫王缓缓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然后转过头看着李庆，那张憨厚的脸上还笑着，但眼神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记得我也没对你们做过什么。”
李庆也笑着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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