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袖子。 周一鸣是江城附中出了名的“交际草”。他成绩在班里吊车尾,却偏偏死皮赖脸地缠着年级第一的陆沉。全班都知道,周一鸣是这座冰山身边唯一的“活物”。
“今天这十月的秋雨真是邪了门了,冻死个人。我那把破伞刚才在走廊被风一吹,伞骨断了两根,根本撑不开。”周一鸣死死拽着陆沉,笑得一脸讨好,“陆神,行行好,搭个顺风伞,把我捎到大马路的公交站牌就行。”
陆沉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拽着。 他的眼神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越过密集的雨丝,安静地落在了一楼大厅的那个角落里。
……
一楼大厅的防滑地砖上,被来往的学生踩满了泥水。
沈南乔站在通往操场的几级台阶前,眉头紧紧地锁着。
十分钟前,她站在屋檐下给老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老陈的语气有些支吾和为难,背景音里隐隐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摔砸声和父亲不耐烦的怒吼。老陈压低声音,只说车子在半路抛锚了,还在等拖车,让她自己打个出租车回去。
沈南乔不是傻子。 这半个月来,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饭桌上永远只有冷战和争吵。那辆用来接送她的迈巴赫,已经好几天没有保养过了。甚至连她下个月的零花钱,财务那边都借口走流程拖延了。 那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家,正在以一种她看不懂的速度,从内部开始腐坏。
她看了一眼大门外。 出租车在雨天本就难打,更何况是地处偏僻的江城附中。偶尔路过的一辆空车,也早就被一群男生蜂拥而上抢走了。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着冰凉的雨丝扑在她的脸上。 沈南乔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季校服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那片冷硬的化纤布料。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把伞给宋音。 倒不是心疼那把镶钻的伞,而是她现在站在这里,被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用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注视着。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橱窗外的残次品。
“乔乔?”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讶的声音。
沈南乔回过头。 宋音手里拿着那把深蓝色的折叠伞,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你没走啊?你家司机没来吗?”
沈南乔的脊背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软肉,强撑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语气平淡:“嗯,车子有点问题。我等雨小点自己走。”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我看天气预报说要下一整夜呢。” 宋音走下台阶,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沈南乔脚上那双干干净净的限量版白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那把深蓝色的伞递了回去,塞向沈南乔的怀里。
“你拿着吧。我家离得近,我把外套顶在头上跑两步去坐公交就行,反正我皮实。”
“不用。” 沈南乔像触电一样,把手背到了身后。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把东西送出去之后,再因为自己的落魄而讨要回来。那比让她淋这场冰雨还要难堪。
“哎呀你别犟了,你看看你那鞋,踩水坑里废了你不得心疼死。”宋音是个急性子,不管不顾地硬是把伞往她手里塞。
两人正在大厅角落里推搡着。 楼梯上,传来一阵平稳、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陆沉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那把黑色的长柄旧伞,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周一鸣像个连体婴一样跟在他旁边,嘴里还在叭叭地说着晚上的游戏战术。
走到一楼大厅,陆沉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放慢了。
他的视线在沈南乔空空如也的双手,以及宋音手里正递过去的那把折叠伞上扫过。 只用了短短一秒。那双深邃漆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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