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能依靠鼻腔维持呼吸。
这是一种在医疗准则下,对身体控制权最彻底的剥夺。
陆沉拿着那个打好孔的绿色橡胶布,覆盖在沈南乔的下半张脸上。
“张大。”
沈南乔被迫将嘴张到极限。
陆沉拿着金属夹钳,夹住那个带有锯齿边缘的金属夹,精准地套在她右下侧那颗发炎的阻生智齿上。
金属夹收紧的力道很大,生硬地卡在牙龈的边缘。
由于昨晚受了寒,周围的牙龈组织本就处于敏感的充血状态。
金属边缘勒进肉里的那一刻,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沈南乔的身体在牙椅上猛地一颤,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真皮扶手。
指甲在皮革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压痕。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如果是平时,或者是对待其他任何一个患者。
陆沉会在放置橡皮障夹的时候,提前在牙龈周围涂抹表面麻醉凝胶,或者出声安抚一句。
但他今天没有。
他看着沈南乔因为疼痛而绷紧的颈部线条,拿着夹钳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任何放轻力道的打算。
他是在用这种合乎医疗规范的疼痛,毫不留情地惩罚着她的毫不爱惜,惩罚着她在地下车库里接受别人嘘寒问暖的游刃有余。
绿色的橡皮障被金属支架完全撑开,固定在沈南乔的嘴唇四周。
她精心涂抹的正红色唇釉,在这粗暴的物理撑开下被蹭掉了一半,边缘模糊,透着一种狼狈的破碎感。
她现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听凭他的摆布。
陆沉拿起高速涡轮机,开始清理根管内部残留的临时封药。
细长的金属锉在牙齿里狭窄的根管内来回旋转、磋磨。
诊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以及吸唾管发出的一阵阵抽吸声。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陆沉必须低着头,视线通过放大镜聚焦在那个只有几毫米的根管口上。
他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医用口罩,规律地拂过沈南乔的鼻尖和裸露在橡皮障外面的脸颊皮肤。
这种物理上的极度靠近,与他态度上的绝对冰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割裂感。
沈南乔睁开眼睛。
强光下,她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眉眼。
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双无论什么时候都沉静如水的黑眸。
十年了。 这个男人连惩罚人的方式,都带着一种清心寡欲的高高在上。
“冲洗。” 陆沉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拿起装满次氯酸钠溶液的注射器,将细长的冲洗针头探入根管深处。
冰凉的药水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道,被高压注入牙神经的通道里。
昨晚冷水浸泡留下的后遗症在此刻全面爆发。
冷水刺激加上药水的化学反应,让牙根深处产生了一股剧烈的酸胀和撕裂感。
沈南乔的眼角在一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死死地咬着牙关(虽然被橡皮障撑着根本咬不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入鬓角的头发里。
她没有出声,依然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只是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起来。
陆沉握着注射器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
那滴水光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脏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但他强行将那股心疼压了下去。
“忍着。”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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