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颗做过根管暂封的牙齿,再也没有在深夜里发酸抗议过。
与之同步静音的,还有那个停留在半个月前的微信对话框。
没有问候,没有朋友圈的点赞,没有任何越界的试探。
陆沉就像是在她的生活里蒸发了一样,将医生的本分和成年人之间的分寸感,拿捏到了极致。
他们像是两条短暂交叉过的直线,在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脱轨后,又各自退回了安全的平行轨道。
理智告诉沈南乔,这才是最正确、最稳妥的走向。
可习惯是一种可怕的慢性毒药。
前天拍夜戏,剧组的一个场务搬器械时砸破了头。
跟组的队医提着医药箱赶过来急救,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碘伏和酒精味散了出来。
沈南乔当时就站在两米开外。
闻到那股刺鼻气味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弹出了另一股气味。
不是这种廉价刺鼻的工业酒精。
而是一股干净的、冷冽的,混合着极淡薄荷药皂的气息。
那是陆沉俯下身,戴着医用口罩靠近她呼吸时,独有的味道。
那天晚上,她失眠到了凌晨四点。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边全是他那句低沉的:“张嘴”。
热水袋的温度开始下降,逐渐贴近室温。
沈南乔将它拿下来,扔在茶几上。
“订明晚的红眼航班吧。”
她看着林曼,声音听不出起伏,“明天上午的转场动员会我不参加了,改签到凌晨,越早走越好。”
林曼愣了一下:“这么急?你肩膀伤成这样,连夜赶飞机身体吃得消吗?”
“早点回去,早点把后面的商务扫尾,顺便……”
沈南乔顿了顿,视线落在茶几的花纹上。
“顺便去把牙齿的暂封复查做了,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消炎期了。”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
她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理由是,横店的高压拍摄一旦停下来,那种被工作强行压制下去的空虚感,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怕自己在这个空荡荡的酒店里多待一晚,手指就会不受控制地,去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只有让自己不停地转动,只有把行程排满,她才不会有时间去辨认,那种隐藏在牙神经深处的酸涩,到底叫不叫想念。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北京,朝阳区CBD。
鸣瑞科技总部大楼的绝大多数楼层都已经熄灯,只有顶层的总裁办还亮着冷白色的办公光源。
桌面上,三份厚达百页的全英文并购协议,整齐地码放在文件托盘里。
陆沉签下最后一页的落款。
他将金属笔帽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连续四天的跨国连轴谈判,彻底压垮了对方董事会的心理防线。
鸣瑞科技以低于市场预期百分之三十二的底价,将那家海外医疗巨头纳入了版图。 这场硬仗打完了。
陆沉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摘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指骨按在眉心处,用力揉了揉。
过度用眼让他的眼眶泛起一丝生理性的干涩。
他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扫过办公桌左上角的那本黑色极简台历。
今天的日期上,画着一个并不起眼的红圈。
旁边用纯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根尖周组织观察期结束(15天)。
他没有去拿手机查她的行程,也没有去翻看任何关于她的剧组路透。
他只是拉开办公桌最下层、带有指纹锁的私人抽屉。
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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