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拿场务递过来的麦克风,声音却足够清亮、笃定,带着一种在学术场上浸淫多年的从容。
全场的目光聚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没有耀眼的珠宝,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英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秦悦,秦氏医药集团的独生女,上个月刚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拿下口腔生物材料与种植学双料博士学位。
“AI导航解决了路径精度的问题。但临床上,一旦遇到骨质疏松或牙槽骨重度吸收的老年患者,植体的初期稳定性依然是个难题。”
秦悦看着台上的陆沉,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且专业的临床痛点。
“鸣瑞的系统,在面对不同密度的骨骼时,如何解决钛合金植体表面涂层与骨结合的排异率?”
这绝不是一个外行为了出风头而提出的问题。
这是直击这项技术盲区的精准狙击。
陆沉看着台下的秦悦。
他的表情没有因为被当众质疑而产生任何波动,眼神依然像手术刀一样冷静。
“秦博士的问题很客观。”
陆沉切换了身后的一张幻灯片,上面出现了一组密密麻麻的材料学对比数据。
“所以,这套系统不是单一的视觉导航。它的算法里,预装了超过十万例的骨密度模型。当系统判定患者属于D4类疏松骨质时,会强制建议医生更换具有亲水表面处理的特殊植体,并自动下调备洞时的扭矩参数。”
陆沉的回答没有任何废话,全部用临床数据和底层逻辑进行碾压式推演。
秦悦听着他的解答,眼底那抹审视逐渐转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海外的这几年,她见惯了拿着资本做包装的草包,也见惯了只懂发论文却不懂市场的书呆子。
但陆沉,是第一个能把顶尖临床技术和商业资本完美缝合的男人。
“非常严谨的逻辑闭环。”秦悦点了点头,坐回原位,“受教了。”
这场只有短短两分钟的交锋,在台下的这些老狐狸眼里,却看出了别样的意味。
峰会进入中场休息,茶歇区里端着香槟的资本大佬们三两成群。
“秦氏集团这两年一直在布局高端齿科耗材,鸣瑞手里捏着核心算法。这两家要是能坐在一起,国内的市场格局就定了。”
“你看刚才秦家那位千金看陆沉的眼神,这哪里是提问,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学术招亲啊。这两人站一块儿,那是真叫一个门当户对。”
这种带着利益计算的八卦,在这个圈子里传播得比什么都快。
陆沉站在会场的落地窗边,刚刚拒绝了三家媒体的专访。
秦悦端着两杯苏打水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向他。
“陆总,刚才在讲台上冒犯了。”秦悦的笑容得体,进退有度。
“我在宾大读博的时候,就仔细研究过你的几篇SCI。今天听完你的报告,比论文里写得更透彻。”
陆沉没有去接那杯水。
他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学术探讨,无所谓冒犯。秦氏在生物涂层上的专利,也有可取之处。”
秦悦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回手。
“我父亲下周想组个局,和鸣瑞探讨一下关于耗材供应链的深度合作。不知道陆总肯不肯赏脸?”
“鸣瑞的供应链业务,归副总裁周一鸣管。秦小姐可以联系他的秘书对时间。”
陆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间指向了上午十一点。
这个点,从义乌飞回来的CA1883次航班,应该早就落地了。
“失陪,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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